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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周宜宁回来前半个月,总算把卧室收拾干净。推开门,装饰格调呈极简风,可谓一尘不染,明显被外婆精心打扫过。落地窗外是露天阳台,右侧还有一把藤椅,抬眼就能看见满天繁星。比起京北繁杂忙碌的璀璨,这样的江南小镇,就多了几分闲情雅致。“时候不早了,”周宜宁拉了拉他的袖口,仰头看向他,“那你睡这儿。”男人没说什么,不置可否。连握住她的动作都没松开,幽深的眸子,紧紧落在她的唇角。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周宜宁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轻声问:“怎么了?”下一秒,裴京闻向她贴近。两人之间有些松散的距离,很快被缩短。男人定定看着她,语调有些低哑,“那你呢?”“……我去下面,”周宜宁小声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底气,“外婆说——”“外婆不是说,结婚了想睡哪就睡哪,她绝不干涉,”裴京闻勾唇,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肢,“怎么办,我后悔了。”周宜宁脖颈烧得通红。她明白裴京闻没说出口的“后悔”指什么。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男人暧昧的呼吸,顷刻撒在她的脖颈。他慢悠悠勾着她的耳垂,语调一字一句,撩人至极,“你说,我要不要把证给她看看呢。”新年一句话,忽然把周宜宁的记忆拉回去「eternal」遇见江从南他们那次。在两人错愕的眸色下,他泰然自若拿出那本盖有国徽的红本。在江从南吐槽怕不是担心结婚证被偷走,他气定神闲承认了。她没当场问出口,但心底的震惊也不少。看出她的不平静,裴京闻跟个没事人一样勾起薄唇,手指饶有兴致把玩她旗袍侧腰的盘扣,贴近她的耳畔:“宝贝你说我是不是得随身带着啊?万一有人不想负责呢?”每个字都意有所指。就差直接说她会是那个因不想负责而把证偷走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周宜宁一阵气闷,偏偏嘴上的功夫,这辈子都不是他的对手,索性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一声熟悉的闷笑,成功拽回她飘散的记忆,周宜宁抬眼,眸色正撞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呼吸倏地漏了几拍,周宜宁知道他很有可能真把结婚证随身收着。这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根正苗红的脸,因为眉眼间沾了些痞气,原本的板正俊逸,此刻却显得有些混不吝的坏。周宜宁知道,以他的性子,还真能做出把结婚证拿给外婆看的事儿。想想那个场面……她耳根被燥热覆盖,连忙止住这危险的假设。“……不要,”她咬着下唇,轻声道:“先不要让外婆知道,好吗?”因为着急,她本就乖软的嗓音沾了几分恳求,落进裴京闻的耳畔,眼底的晦暗之色瞬间加深。心底那点恶劣再次被勾起,他单手勾住女孩细嫩的下巴,语调懒洋洋的:“怕外婆知道,你还答应跟我领证啊?”他还好意思问!周宜宁脸蛋一红,抬眼瞪他,“那还不是你说我把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八个字,即使她心理素质再好,也没办法坦然说出口。“我还让你陪我睡觉呢,”看出周宜宁的窘迫,他笑得越发愉悦,故意问:“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话啊?”周宜宁瞬间不想接他的话了,只侧了腰身,想挣开那只作乱的手。“不闹你了,”他稍稍用力,就把人重新拉回怀里,“宝贝,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不告诉外婆。”周宜宁有经验了,知道他嘴里出来的“事”没那么轻易做到,只看向他并不应声。“陪我待会儿,我就放你走。”周宜宁愣了下,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怎么?你不满意?”他扬起下巴,领口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那要不,你陪我洗澡也行。”刻意咬重的“洗澡”,成功让周宜宁全身的燥热涌向耳尖。“……你自己去,”她撇过眼,掩饰红透的脸蛋,“我、我帮你把床铺好。”知道她嘴上虽抗拒,实际却一直纵容他,裴京闻倒也深谙循序渐进的道理,按耐心底那点见不得人的念头,不想逼她太紧。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见周宜宁佯装淡定,从衣柜里取出崭新的床单,视线不经意撞上他,也会慌乱错开,他扯了扯衣领,漾开的笑意敛了眸光里的缠绵。随后,他迈开长腿朝浴室走去。很轻的关门声响起,周宜宁心口紧绷的那根弦才稍微松散了些。她轻轻舒了口气,套好床铺起身时,余光不经意瞥向面前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乌发有些凌乱,领口的扣子半扣住,脸蛋多了几分难掩的红晕。不用猜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她抬手拍拍燥热未褪的脸蛋,借着窗口吹来的冷风,才让满是涟漪的心湖平静了些。远处是星光璀璨的夜空,偶尔有几簇烟花升起又绽开,周宜宁走到藤椅前落座,眼前忽然浮现出七年前她被扔在临溪高速路口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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