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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弥那斯,你也应该很清楚,冬尼亚斯跟咱们是不一样的。要么咱们联手搞死她改变注定的命运,要么咱们顺从命运一块死她手里,没有别的选择。”
赫弥那斯看完,把收到的信烧掉了。
阿筹端茶上来,见主人靠着椅背,疲惫揉着眉心,木头脑袋难得开窍一回宽慰道“主人,不若去向珩淞大人道明实情?珩淞大人也说了,归离集依旧欢迎……”
赫弥那斯嗤笑一声,打断了阿筹的话,“然后呢?告诉她,她大概率死不了,而我们甚至是包括摩拉克斯在内的归离集其他三神除非早死,否则未来都会是她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我死的那种程度?”
阿筹“……”
赫弥那斯揉着疼的眉心,“联手有什么用?最后都活不下来……”
也不知道是在说他和其他魔神,还是他和归离集那几位魔神。
“阿筹,我现我好像做错了。”
阿筹疑惑,“属下不明白。”
赫弥那斯仰头看着天花板,苦笑,“或许我也该学弥斯忒老哥,把你们交托给冬尼亚斯那家伙然后去暗之外海等死。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的命运只能指向死亡?我想搏一个生路,就这么难吗?”
阿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属下不走,属下誓死追随您。”
赫弥那斯重新坐直,看着呆呆愣愣的眷属叹气,“唉,真是笨死了。真把你送出去,还不知道得挨多少人骗!”
抱怨归抱怨,但其他魔神的信已经送来过好多次了,他每次都是冷处理,看完就烧,也不回信装傻当看不见,以求继续维持虚假的和平,再装傻下去只怕那些已经打红眼的家伙还没商量好怎么对付归离集,就先合起来把他灭了。
“阿筹,磨墨。”不能再装看不见了,哪怕是敷衍两句也必须回信。
“主人,我还是觉得珩淞大人她不是……”
“不必再说。”赫弥那斯边写回信边说“我知道你想说冬尼亚斯那家伙不是会对自己人动手的人,但阿筹,你想过吗?我们之间仍旧会有一战,是让那家伙被迫对同盟动手残酷,还是让对一个只认识了几百年的酒友下手更残酷?”
阿筹低下头,“属下觉得都很残酷。为什么要有战争呢……此前和平的日子不好吗?”
赫弥那斯叹息,“是啊,为什么要有战争呢?究竟是天上那位心血来潮突然想看斗蛐蛐,还是在祂的神圣规划里,我们都是该被舍弃的弃子?是给那几个位置上的魔神所设立的磨刀石?”
“可,凭什么呢……”
“……”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归离集的那几位魔神坚持不懈的邀请与信任,他终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跟归离集一刀两断,从此以后只当敌人不做朋友。
写好敷衍的回信,赫弥那斯遣了个傀儡去送信,然后收拾好自己,准备去问一问那位智慧的化身有没有别的方法可解困局。
而在那之前……
“拜托了,冬尼亚斯,来帮个忙。”
信件寄出,然而出乎意料的,来的人竟然不是珩淞,而是归终。
瞧见赫弥那斯诧异的表情,归终笑了笑,“折剑出去了,还没回来呢,她的加急事务都交给我代理了,包括信件。你放心出门,这里交给我,保管不会出事的!我想想,该在哪里也布置点机关呢……”
赫弥那斯“……”
沉默良久,他才再次开口,“谢谢你,归终。”
归终并没有在意这些,挥了挥袖子,“小事一桩!其实我还是觉得,你要不搬去我们那吧!这样既方便又安全!”
“嗯……不了吧……”赫弥那斯的答案依旧是拒绝,“有那个预言在,我的加入对那家伙来说只会是伤害。”
归终研究机关图纸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你是说那个折剑注定是胜者的预言?”
赫弥那斯点头,“嗯。”
提起这个,归终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我也确实大概了解过,不知道从哪来的传言。折剑跟咱们确实有些不太一样,但天上那几位真的会因为这点特殊性而对折剑大开方便之门吗?她的过往经历可不是这么说的噢。”
都是跟折剑认识几百年的老朋友了,哪怕折剑不怎么提流浪时期的经历,也能从只言片语和折剑那个想亲近人但又总是表现出抗拒的别扭性格看出来,她从前过得并不算好。
这可跟流言所说的折剑是天选之子,是天空岛内定的赢家之一相冲突了。
说着她笑了笑,“况且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如果因为这个就跟好朋友决裂,那还不如我死在她前头!不对,要是真这样,折剑估计得碎掉了……还是顺其自然就好。”
赫弥那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能得到回复,归终拍了拍赫弥那斯肩膀,“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哪怕最后真的必须决一生死,也要相信凭折剑那脾气,一定会在你死或者她死的选项中间选择让她做决定的那个人死,她就是这样一个反抗命运的人啊,没什么可担心的。”
赫弥那斯听完,叹气“……我终究还是不如你豁达。”
归终愣了下,随即笑笑,“没什么比不比得上的,赫弥那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哪怕最后终有一战,哪怕流言是真的,我们都会死在折剑的剑下,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悲伤的。”
“折剑看着木讷,但我相信,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是个非常优秀的领导者,会尽可能爱护我们的子民,如此,便是真死在她剑下,我也无憾。”
闭了闭眼,赫弥那斯不敢再去看归终,“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真的很迷茫。抱歉,归终。我去找布耶尔了,或许那位智者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这里就拜托你了。”
归终眨眨眼睛,但看赫弥那斯的表情不太好,还是没有继续劝“好吧,那你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赫弥那斯离开,归终低下了头。
“真的……要同室操戈吗……”
她其实也没办法想象自己跟折剑敌对到你死我活的场景,但她可以确定的是,不管最后活下来的是她还是折剑,活下来的那个人都会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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