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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家的厨房管得严,每个人拿多少都有定数。尤其是他们这种给下人做饭的大厨房,更加不如那些给主子做饭的小厨房来的体面。
往常时候,下人也是不能吃上这白米饭的,也就是现在祭祖,事情多,才会给白米饭让大家吃饱,菜里也多了荤腥。这饭菜哪怕剩下来,拿回家热一热也是难得的美味。
宁不问听见三管事的说法,知道对方是经历过上一次祭祖的,便有心想要多问几句。
“管事爷爷,这祭祖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宁不问装作好奇询问道,“我们都忙了好一阵子了,要忙到什麽时候才算好啊。”
“是啊是啊,我们最近真的忙,人手也不够。”
“这祭祖怎麽会这麽累!”
……
一旦有人开了头,厨房里的人就立刻开始抱怨起来。
“安静!”三管事脸色有些难看,“你们懂什麽?只要你们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祭祖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三管事明显不想多说,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厨房,活像背後有什麽人在追赶他一样。
宁不问也借口尿遁,偷偷的跟了上去。
不错。
他也是笨。
完全可以找这些管家多问问上一次祭祖的事情嘛,何必死盯着邢芳芳一个人不放?
三管事走过假山的时候,被人给绑了。
“我弟弟在哪里!”宁不问粗着嗓子问道。
“谁,谁是你弟弟?我没有见过。”三管事有些哆嗦。
“少胡说。”宁不问直接给了他一拳,“我弟弟小军,前几天被你们给买进府里当仆人。我好不容易进来找他,却怎麽也找不到。”
“我,我是厨房里办事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啊。”三管事觉得冤枉得很。
“可我只能抓到你。”对方有些沉默,“你一定也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们府里有不少奇怪的传闻,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反正你们这里消失一两个人也是正常的。”
说着,宁不问用匕首抵住了三管事的脖子,只要稍稍一使劲,就足够送他上西天。
三管事知道对方这是来真的了,冷汗立刻救下来了。
“这位英雄,这位好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弟弟在哪里。但,但我有一个想法,可能能够找到你弟弟。”三管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连忙求饶。
“说!”
“其实,其实我也只是在三年前祭祖以後才被提拔起来的。邢家的祭祖三年一大办,今年正好第三年。您,您不知道,邢家的风水太好了,所以有些命薄的人挡不住,就容易冲撞神灵生病。这些生病的人好像都会放在庄子上休养,几乎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说法和天花隔离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宁不问知道这种人离奇消失的事情肯定有不同的流言版本,因此只要大同小异就应该差不多。
“庄子上休养?”宁不问冷笑了一声,“是被隔离,怕传染给他们吧。”
“是是是,您说的是。”三管事一点也不敢和宁不问争,“具体是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知道的只有大管家。我们都是不许胡说的,而且这人员一天一换,邢家的下人时不时的就被会堂少爷放出去一批,具体人数我们也是真的不知道啊,英雄,你放了我吧。”
三管事在这边告饶,宁不问却渐渐明白了邢家下人时不时不见了的套路。
一方面,借着堂少爷刑天佑不喜欢见到下人的缘由“放人”,一方面又借着他的名义“买人”。这买人放人的事情来的多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有时候发现什麽人不见了,大家也会自动认为是被堂少爷给放出去了。加上邢家的下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岗位,也导致下人们之间很难抱团,信息也难以流通。
不然就这个下人更换的速度,早就将人给吓跑了。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事情,必定筹谋许久。
宁不问直接打晕了三管事,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将水给弄混,才有办法浑水摸鱼!
接下来的几天,宁不问又假扮成各种人亲属的模样,专门挑落单的仆人下手,威逼他们询问自己弟弟的下落。
“你们邢家到底将我的孩子卖到了哪里去?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天天在你们这里哭!”
“有没有王法啊?我儿子和你们签的只是一个短工,不是卖身契啊?”
……
刑府门外,有好几个年纪大战斗力强的市井大妈在外面哭嚎,每一次撒泼都能引得衆多的人前来围观。
警察来了更好,来了以後这些大妈就能开始说自己的儿女在刑府里突然失踪了的事情,简直叫人无处下手,外面也有一些地方小报开始报导这件事。
没过多久,几乎这些下人们都知道了有人的弟妹在邢家失踪了的消息,甚至还有警察和记者上门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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