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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南晚吟直接替她省去了试错成本,陈静觉得惋惜的同时也看到了她的潜力。
“你找时间来星耀面试吧,我刚好缺个助理,以你的简历通过面试没什么难度,先在我手下干一年,熟悉行业积攒些人脉,等你觉得能独当一面后就可以申请由助理转为经纪人。”
“谢谢陈姐,不过我也可能会以另一种方式成为您的助理,希望您到时候不会介意。”南晚吟说。
陈静在娱乐圈里混迹多年,这点话音还是能听出来的,“如果你有本事空降,别人什么反应不知道,我是会偷笑的。”
结束通话,南晚吟从反光的窗玻璃上看清自己,扎成马尾的头发,有些遮挡视线的厚重刘海,素面朝天的一张脸,以及简朴土气的穿着。
这样平乏的样子就能吸引宗淮和汪越吗?
对裴泽州理应更加用心些,那么从哪里开始改变才好呢?
南晚吟笑了笑,玻璃上的倒影也随之鲜活生动。
再次回到病房时武川已经醒来,护士来推他换病房,南晚吟收拾好临时买的住院用品跟在后面,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等在vip病房安顿好了南晚吟才在他病床边坐下。
“宗淮早就开始找你麻烦了是吗?回消息晚不是因为忙,是怕我知道。”串联起前因后果,武川的反常也有了答案。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病床上躺着的人目光灼灼盯着她。
他那时意识已经不清,只隐约知道她被威胁了,那种境况下能把他带出来,武川看场多年,人性丑恶一面见得多,南晚吟就算不说他也猜得到。
“我有办法应付过去,你安心养伤。”
“拿什么应付?汪越是什么人你清楚吗,和他有牵扯的女孩下场多惨要我说给你听吗?家破人亡都是轻的!”
汪越就是个没底线的豺狼,嘴里吐出的骨头都没有完整的,惹上他是与虎谋皮,她一个学校里温养大的学生,拿什么应付这些人。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南晚吟扶着他往身后垫高枕头,“你有什么躺着说也一样,医生说额头上挨的那一下有点重,可能会留疤。”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南晚吟,汪越不是张恒,他想整人多得是法子。你想办法和学校请假去外面躲一阵,他那边我来处理,以后也不要留在京市。”
“你的处理就是认打认罚吗?武川,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南晚吟眼底逼上一层泪意,武川越这样她就越觉得亏欠,她最不喜欢欠人情了,因为没能力偿还,只能一日复一日忍耐着煎熬。
武川自嘲,“对,就是不值钱,谁都能踩一脚,更没什么尊严可提,我这样不正合你意吗。”
其实不是,看门狗拴上链子骨子里也还带着凶性,在红星会所不止一次被经理训过不知道服软,要他在客人面前学着说些好话,少受些投诉。
武川那时只有一句话,“学不会,不满意就开了我。”
经理常被噎得说不出话,私下里逢人就骂他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但因为他实在能打,遇到事不像其他滑头那样摸鱼,出事了用来背锅再合适不过,所以即便他不懂变通,经理也还是把人留了下来。
遇到南晚吟是意料之外,因着她才来到京市,但他从未想过去打扰,在福利院和她就是云泥之别,现在更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在红星会所看到她,武川最初是难以置信的,见她被宗淮刁难,行动比思维先做出反应,在经理面前信誓旦旦学不会的服软像是突然无师自通一般。他不在意自己是否还保留骨气,只担心会护不住她。
之后一连几天宗淮的羞辱不断,武川赔着笑左脸挨一巴掌再把右脸递上去,自己多挨一阵,南晚吟那边就多安稳一天,他靠着这个念想才一天天坚持下来。
武川鼻青脸肿,额头上缠着纱布,贬低自己时显得滑稽可笑。
南晚吟静默看了会儿,突然认真说,“武川你相信众生平等吗?我以前不信,所以发生在身上的所有不公平都有了解释。”
“张恒是主任,而我们只是孤儿,没底气和他撕破脸,所以只能粉饰太平。”
“裴沁雪是大小姐,寝室里所有人都谦让她,而我谦让所有人。”
“宗淮刁难我时有恃无恐,可他在裴沁雪和汪越眼里也不过是条不好随意打骂的狗。”
“汪越在那间包厢里执掌我们的命运,然而裴泽州一通电话甚至不需要经过他同意就解了我们的困境。”
“这些事情明明不对,我们为什么不能反抗?阶级权利是压在普通人身上的一座大山,想要碾碎这座山,先要掀翻心里那座。”
“所以武川,你和我,我们的生命都不廉价,那些人太傲慢了,我们要像蚂蚁一样啃食他们,直到不再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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