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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取证了几日,大理寺卿受到重重阻碍,柳烟芸母子也再遇追杀,他只好将两人收留在大理寺。
不用想都知道,必是吏部侍郎在外的耳目和他老丈人的手笔。
不日,再升公堂。
作为大赵中央最高审判机关,大理寺专门审理中央百官犯罪、京师徒刑以上案件和地方移送的死刑疑案。
大理寺卿高坐案首,太子则坐身旁监审,堂上跪着刚从狱中捞出来的吏部侍郎和柳烟芸母子。
其中柳烟芸腰上还缠着绷带,透出些许红色,显然这几天的多次追杀让她受了伤。
奏请过皇帝后,需要真正的定案,便不能再随意地让于爹来审了。之前他绝不是为了让于大人出丑,报复骗药之仇!大理寺卿如是想着。
“啪!”惊堂木重重拍下,和于爹之前颤巍巍的声音形成对比,高下立见。
“田绍仁,你抛妻弃子,被发妻找上门后,为了事情不暴露雇凶杀人。你可认罪?”
吏部侍郎田绍仁在牢里吃了些苦,此时紧张地张望一番,没看到那诡异绿幕,松了口气,正声道:“我不认罪!”
现在有太子监审,只要没有充足证据,大理寺卿也不能草草定罪。
“呈证人、从犯。”
此时,堂外人挤人、围满了观审的百姓。
不管是当朝大官杀妻杀子丑闻,还是那神人曝光了此事,都格外引人注目。
“让让,让让……”
围观的人群中,于清浅一个劲儿往前凑。到底是她把人带过来的,今天审案怎么都得来观看一下。
众人见是失去了“法术”的神人,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道来。
她一站到最前面,就被正在监审的太子注意到了。
于清浅轻拭薄汗,看到堂上已经在陈述证词了。
一名老妪和年轻男子上场跪拜,正是当日收留柳烟芸母子的人家。
男子言道:“回大人,当日确实有人追杀她们母子二人,被草民和家母救下,草民亲耳听到他们说‘大人吩咐就地解决,扔乱葬岗’。”
很快,追杀柳烟芸母子的凶手也被拖了出来,显然这段时间被大理寺卿抓住了。
两个壮汉趴在地上求饶。有一人指另一个家丁服饰的壮汉哭叫道:“大人饶命啊!都是顺财让小人去做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顺财这几天经历不少,此刻腿肚子还在流血,他哆嗦着指向吏部侍郎:
“大,大人明鉴,都是老爷让小人雇凶,所以小人才和他一起去追杀的。他们一个是手无寸铁的妇人,一个还是稚童,小人也下不去手啊!但小人只是一个奴仆,身家性命都捏在老爷手里……”
吏部侍郎恶狠狠地看向他:“顺财!”
顺财不敢看他。
柳烟芸取出一份婚契,大声道:“大人,此乃民妇和那负心人的婚契,田绍仁为了销毁证据,否认我们的存在,不仅找上门那天让人追杀我母子,还在入狱后暗度陈仓继续让他二人追杀我们!
我们娘俩几次差点丢命,现在民妇身上还中了一刀,请大人还民妇和我儿一个公道!”
她腰间透着红色的绷带彰显这几天的凶险。
吏部侍郎瘫倒在地,知道大势已去,不由心中悔恨。早知道就早点派人去老家杀了她,不该一时心软,留到柳氏上京。
大理寺卿声如洪钟:“此案证据确凿,按大赵律例,谋议者徒三年,已杀伤者绞,已杀死者斩。田绍仁犯谋杀罪,已实施谋杀,但柳氏受伤未死,判绞刑!”[1]
他扔下令牌。
“好!”围观百姓响起一片喝彩。
太子远远望去,发现前排的于清浅却没有喝彩,反而一直看向人群中的一对小孩。
五岁左右的男童和女童被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揽着,妇人正神情复杂地看着公堂上的吏部侍郎田绍仁。
公堂上,田绍仁猛地抬头,不可置信:“怎么是绞?为何是绞?!!”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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