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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烟花(第4页)

而且他说话时总显得激情澎湃,底气十足,似乎有一股无形气势悄悄地施加在我身上,令我有些窒息之感。并且,我始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求他加盟似的,所以有些底气不足,慢慢的我就感觉有些穷于应付了。

尽管如此,但我始终坚持着,因为明白一个道理:谈判就像打仗,当我感到压力的同时,黎总绝对也会有压力,现在的关键就是坚持。

所以,不管此时黎总表现得是多么强势,我都始终不放弃该坚持的原则;不管黎总再怎样套话探底,我都始终未将自己的底牌翻出。有时候实在被其逼得厉害,我就以给他添加茶水为由避其锋芒,趁倒水之际想出应对之策。

所以,我们的谈判有好几次都差点陷入了僵局,幸好我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抽烟。当有些不愉快时,或是我或是他,就会马上递予一支烟,并给其点上,各自吞云吐雾几口再行“战斗”。

正当我们点燃第五支烟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我说了声:“请进。”,门徐徐打开,只见作一身职业装打扮的若诗站在门外微微笑着。她一手拿着一本精美的牛皮笔记本,一手拿着一只签字笔,向我们点了点头后即落落大方地进得房来。

我一愣,还未待问及她有何事,她已然走到我和黎总的跟前,频频向我们点头致歉:“对不起,我现在才到,迟到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我不明白若诗这是唱的哪一出,正待开口,她却悄悄地向我眨了下眼睛,然后说道:“陈经理,这位就是您说的黎总吧,久仰大名了!黎总您好!实在是冒昧了,我是陈经理的助理沈若诗,黎总叫我小沈吧。”说完,大大方方伸出自己的柔荑向黎总示意握手。

黎总与若诗握了握手,“小沈你好!前次过来怎么没见着你呢?”边说边指了指我旁边空着的办公椅,示意她坐下。

“哦,对呀,非常遗憾,上周我家里有事没来公司。”说完她对着我微笑:“陈经理,我可以坐下吗?”

若诗真是把我搞得糊里糊涂,怎么就成了我助理了,而且她到底来干嘛啊?

但心中再疑惑,也不能在黎总面前失礼,于是忙站起拉了拉身旁的椅子,招呼她过来就坐。

若诗道了声谢,坐到了我旁边,将笔记本翻到一张空白页面,拿着笔作出一副准备会议记录的样子。抬起头见我和黎总都望着她,其脸上却无丝毫慌张,反倒显得极为神情自若,她笑着说:“黎总,陈经理,你们刚谈到哪了?继续吧,我来为你们做笔记,把你们所说的要点记录下来。”

我心下急转着:若诗肯定不可能是来跟我抢业务的,她莫非是来协助我的?

也好,我与黎总商谈了这么久还在因代理权限问题纠缠不休,说不定能帮帮我。

于是我主动引出了自己所认为的争执关键所在,与黎总又展开了新一轮的谈判。

谈判之时,我的余光瞥见若诗埋着头,手上的签字笔如飞般摇动着,好像真成了我的助理,哦,不,应该说是像部门里以前被王总调走的内勤……

慢慢的,我现自己有了一个转变:起初与黎总谈判时,自己总有点底气不足,然自从若诗在身旁坐下后,那股无形的压力好像对自己的影响要小很多。

且脑子也越转越灵活,之前或许他提出任何问题,我都要想个十秒左右才知怎样回答才好,而现在是他提出之后,我几乎立刻就能想出好的说辞。仿佛她的坐镇带给了自己不少勇气与信心。

反观黎总倒好像有些用脑过度似的,有几次都把手放在会议桌上拍自己的脑袋,语气度也缓了下来。

若说之前的谈判一直是我只退只守,那么此时已变成了有进有功,当然自己也不是一味的进攻,有时该退改避的也绝不含糊。看似我逐渐占住了上风,但又半个小时过去了,我无助地现,与黎总依然纠结在代理权限问题上。

原来并非有信心有勇气就行,更多应是找到其所需,再根据他的需要进行进攻。谈了半天自己似乎并未抓住黎总最根本的需求。当心底有了这个认识,我们又已然陷入了僵局。

正当我觉得这个黎总实在太难缠,心下焦急之时,若诗说话了。“黎总,陈经理,我把你们彼此的交谈要点记录了一下,你们看看对不对。我去给你们倒下水。”说完即端着我们的水杯出得门去。

我将若诗的笔记本拿过来,先递给黎总,他却笑着说:“我现在头痛得很,不看了。小陈啊,我还说你是老实人呢!真是看走眼了,你完全是个老手啊!我毫不隐瞒地说,自己谈过很多的业务,虽然你算不得最难缠的,但你绝对进得了前三!唉,妈的,人上了一定年纪,这样的谈判就会觉得累!若我还像你这样年轻,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被你气势压着。哈哈!”

黎总这声“妈的”让我大起亲切之感。我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昨日吃了药,已无大碍,但今日仍是有些鼻塞、打喷嚏。

我向黎总致以抱歉的一笑:“黎总,我哪里是老手啊?老实说,我也从没碰过您这样厉害的加盟商,更未有过如此激烈的谈判。我看得出您已是对我口下留情了,没有步步紧逼,我想您应是很享受这种谈判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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