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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一丝清凉,晨光熹微,洒在院中,给简阳的脸上镀上一层薄薄的纱幕。
昨天嗨过头了,这会儿都还没起来。
只有鸟鸣声陪伴着他,却也没能影响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房门开了一道只够一人通过的缝,里面钻出一人。
和简阳四目相对的瞬间,阿衡稍微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去打了个不怎么友好的招呼:“哟,都说这小别胜新婚,你这洞房完留人家一个独守空闺不合适吧?”
简阳反唇相讥:“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你这一别,还有没‘胜新婚’的机会,到时候我可得看看你是怎么温存的。”
阿衡的脸色骤变,手指紧紧攥了一下,指甲在手心留下一道印子,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
简阳也不继续刺他,说:“他既然能把你托付给我们,下的功夫必然不少,你这么一言不溜走,不管是跳回火坑,还是另谋出路,都不太对得起他为你筹谋的这一切吧?”
阿衡的手失了力道,手指无力地抽动了一下,嘴上却仍不放软,“要他多管闲事!”
简阳无奈笑着摇摇头,“【互助会】你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就你以前的做派,别的地方也容不下你。其实要我说,他就该自己溜了,如你意,不管你的闲事,毕竟他要脱身,可比你容易多了!”
阿衡咬着牙,颊边的肌肉微微鼓起。
“不管怎么说,他都没这么做,我是不知道他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图啥,但你肯定清楚,不是么?”
阿衡不语,他当然是清楚的,嘴上再怎么硬,骗别人,骗自己,但内心深处总归还是明镜似的。
简阳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落井下石,“老实待着吧,我们对你虽说不上多包容,至少这一时半会儿的,没工夫理你的闲事,你别没事找事,没人为难你。”
阿衡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简阳身边坐下,过了会儿才开口,“你和你那位,真的是重活了一次的?”
简阳出一个鼻音回答。
“你们上一次,我是说上一世,为啥闹别扭?”
“算不上闹别扭,观念不合。”
阿衡微微点头,“能理解,有的人就想今朝醉,抓住眼前。我以前听过一个说法,如果你知道一个人十天后要死,你会在第一天就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好好陪他过完这十天。”
简阳思索了一阵,“你选哪种?”
阿衡释然道:“不知道,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第一天就告诉他,然后看着他在人生的最后十天,每天都活在痛苦中……”他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啥好人,肯定是怎么能让别人不好受怎么来啊!”
简阳倒也没对他这种变态心理有多大反应。
不过阿衡自己情绪立马落了下来,“如果那个人是他……我可能直接溜了,有句话不是说了么?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简阳闻言轻笑了一声。
阿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不走了,就这么着吧!等……如果还能等得到他,”他扭头冲简阳挑衅般说,“给你做个表率,让你看看该怎么疼媳妇儿!”
简阳没绷住笑了,“得了吧,你是被疼的那个就别放厥词了!”
阿衡噎住,嘴巴张了又闭,然后在简阳笑着离开的背影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艹你个王八蛋小冰,都特么跟别人说了啥!”
简阳回了房间,轻手轻脚关上门。
没想到方羽已经醒了,举着一本书趴在床上看。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后脑勺。
拘谨的反而是简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走到自己的床边,才终于憋出一句:“你醒了?”
方羽头都没抬,只轻“嗯”一声。
简阳寻思着该说啥,做啥。其实生的还挺突然的,从朱雀林下来的时候,都已经达成默契,维持现状,保持着队友的关系,还是坚持原本的观点,不要把这里的一切当真,必须要回到现实。
感情这东西吧,是真难控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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