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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俯身替孔云娥擦泪。
“她知道你没有背叛她,还当你是好姐妹。”
孔云娥破涕为笑。
不论蕴娘是不是当真那么想的,金戈都说服了她。
“天下之大,你我能去何处?”
金戈道:“云川。”
-
油灯的光晕映在窗扉上,朦胧昏黄。
窗户稀开一条缝。
一个斥候静悄悄潜到窗下,站在阴影处。
“禀大王,王妃回来了,萧呈也已离开了成衣坊。”
裴獗独坐在室内,手把茶盏。
辟雍剑斜放在他面前的木案上,泛着冰冷的光芒。
“有多少人?”
斥候道:“王妃只带了小满和环儿两个仆女。萧呈那边,也只有两个暗卫,没有露面。”
裴獗问:“孔氏家呢?”
斥候道:“除了孔氏母子,只有金戈。”
他顿了顿,琢磨着主子的意思,又补充道:
“齐帝很是谨慎,没有让旁人发现。至于我们的人……只有属下跟刘三,我们两个人看见,看见了……”
看见王妃和齐帝进了同一间屋子。
这是他不该看到的,也是他不该说的。
斥候僵硬的伫在那里。
盏茶前,大王差点带人杀入成衣坊。
他和刘三都以为,今夜要血溅花溪村了。
没有想到,大王冷静下来。
默默地回家,一个人等着王妃归来。
周遭安静得死寂一般。
斥候攥紧腰刀,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裴獗终于出声。
“下去吧。今夜的事,烂在肚子里。要传出半句闲言碎语,提头来见。”
斥候长长松一口气,“是。”
冯蕴进门的时候,裴獗已经洗漱过了。
一个人在屋子,留了一盏灯。
灯火很弱,照不透这间屋子,似乎也照不透他的脸色。
冯蕴淡淡一笑,“今天回来这么早?”
裴獗嗯声,“去洗洗吧。”
冯蕴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勾了勾唇,应一声好,将披氅取下交给小满,便往净房里走。
“蕴娘。”裴獗叫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冯蕴心下一窒。
怎么都喜欢在背后喊人?
她微笑扭头,“怎么了?”
裴獗道:“水凉了,让她们再抬两桶热水进来。”
小满听见,应一声,笑盈盈地下去了。
裴獗走近将冯蕴拦腰抱起,“我帮你。”
冯蕴顺势揽住他的脖子,扬了扬眉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任由他将自己放置在一团柔和的光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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