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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结婚就结婚呗,还跑到吴哥面前炫耀。”姜榆看了一眼日历,道:“明儿我请假,你们自己注意点。”蔡晓乐奇怪问道:“你最近请假有些频繁呀。”姜榆乐了声,“我不在这里,你们有事都找丽珠。”蔡晓乐意会到了她的意思,只惊讶了片刻。“你不会要……”她指了指头顶。姜榆要是往上升,那么谈丽珠就是来接她位置的。副科长一空出来,吴金顺不就能升职了。姜榆把手放到嘴边,“嘘,没那么快,得等谈副科长完全熟悉咱们科,我才能走。”蔡晓乐恍然,这么说吴金顺还真有升职的机会。却不知到那时候,赵月红会是什么表情。次日清明,姜榆回南河村之前,先去了一趟余家。她想先去给余兰上炷香。余母欣慰地落泪,“你能来看她,她肯定很高兴。”上完香,姜榆正欲离开,忽而听见余母问道:“我听说,余兰有个女儿,是吗?”姜榆一时无言,“您其实不必纠结这些。”“可那好歹是她的骨肉,要是这孩子还在北城,我想……”姜榆摇摇头,“阿姨,我也不清楚丁禾在哪里。”余母失望地低下头,“那就算了,我再找人打听。”姜榆没有干涉她的决定,余兰已经不在了,谁也没办法知道她的想法。从余家离开,姜榆跟着贺庭岳坐上了回南河村的车。宁宁还小,不适合跟着他们去太远的地方,就留在家里,让姚香玲看着。姜榆需要工作,平时事忙,细数起来能陪伴女儿的时间其实很短。要不是有姚香玲看顾,她也没办法这么放心。家属院这边早有人在背后说起了闲话,骂她不顾家。才生了女儿,成天不着家也就算了,还让她喝奶粉。奇怪的是,这种话题永远围绕着她来骂,却没人谴责过贺庭岳半句。姜榆常常感叹:“当女人可真吃亏。”贺庭岳握着她的手,“世道如此,对女人太过苛刻。我没办法改变世道,但我能改变自己。”姜榆仰头看着他,灿烂一笑,一张小脸跟暖阳似的璀璨。看着姜榆笑,他总是会忍不住跟着牵起唇角。“贺科长,你嘴越来越甜了。”贺庭岳微微垂首,在她耳旁低语两句。惹得姜榆嗔了他一眼,低声道:“也越来越会耍流氓了。”贺庭岳粗粝的指腹轻揉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我只对你耍流氓。”姜榆白了他一眼,看到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担忧道:“我们没带伞。”贺庭岳道:“到公社买一把。”不过等到他们下车,雨已经停了,姜榆直叹自己运气好。到了南河村,姜榆才知道姜野先他们一步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姜野脸色淡淡,“一年就这一次,回来祭祖是应该的。”何有福特地提点了他两句,说他毕竟姓姜,不可能彻底和家族脱离关系。要是往后南河村有什么发展,他还能得一份好处。至少往后申请个宅基地,任何时候都不会像一片浮萍,家乡总有他的归处。就冲着这一点,他也不能完全不回来。姜榆和姜野姐弟俩一出现,便是众人的焦点。大伙儿都在说,他们姐弟俩是南河村飞出去的金凤凰。哪怕不求他们办事,也可以套套近乎。因而姜榆面前的人,就没少过。幸好祭完祖,何有福把他们喊了过去。“有福伯,我正要找您呢,养鸡场的事儿怎么样了?”提到这个,何有福神采奕奕,有说不完的话。他在山上圈了一大片地方,用来养鸡。“随它们漫山遍野跑,都说这样养的鸡,肉更紧实,也更好吃。”姜榆忙道:“养鸡这方面,您多和阿野交流,我是不懂的。但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分开养,一部分当肉鸡,一部分下蛋。”两手抓,鸡肉和鸡蛋都能卖钱。何有福一拍手,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知道你这脑瓜子灵活,看什么都比我们长远!照你这么说,河滩下面的鸭子,也能这样搞。”刘君美却说:“有鸡蛋吃,谁还买鸭蛋呀。”姜榆灵光一现,抚掌道:“做成咸鸭蛋,兴许更受欢迎。”她的话,给何有福打开的新思路。何有福连忙进屋找本子,把姜榆的话都给记下来。姜榆思路越来越清晰,看着这鸭子,觉得浑身都是宝。“有福伯,鸭毛也不能扔了。”“啥?鸭毛还有用?”姜榆道:“你不知道,鸭毛还能做衣服嘞。前几年的展销会上,就有一款背心,里面不夹棉,充的是鸭绒。”何有福一阵嫌弃,“那鸭子浑身上下都是臭的,鸭毛更是臭得不行,谁稀罕穿这种衣裳。”姜榆笑着和他们解释:“当然不是就这样塞进去,要经过特殊处理的。处理后的鸭绒,没有异味,很柔软,听说还特别保暖,有外国人还穿着这种衣裳,登上了珠峰呢!”“猪啥?啥疯?哎呀姜榆你现在说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何有福碎碎念叨。姜榆忍俊不禁,“是珠穆朗玛峰,不过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鸭绒做的衣裳很保暖就成。”她也是和秦昀岸通信后,才知道这些。何有福点点头,一笔一划记了下来。“那我收了鸭毛,往哪边卖?”姜榆现在也还没有销路,便说:“回头我问问,暂时晒干装起来,别扔了就成。”何有福拍拍胸脯,“你都说能挣钱了,那我肯定不能扔掉。”在何有福家聊了一会儿,姜榆得知南河村大多数人,仍旧不支持养鸡鸭。因而多数人懒懒散散,能帮上忙的人很少。“反正暂时忙得过来,我也就没搭理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他们想像分粮食一般,浑水摸鱼也能吃饱饭,可没这种好事。”他没说的是,这其中的搅屎棍,就是杜大娘和王美丽,成天在背后说闲话,恨不得集体副业立马倒闭。帮助村里致富姜榆姐弟俩还没离开,杜大娘带着王盼娣过来了。定睛一看,赖志杰竟然也在。姜榆不动声色听着,才知道王盼娣竟然真和赖志杰复婚了。她甘心当这个冤大头,旁人没必要劝。“队长,我这个女婿是城里人,他可是高中生,你知道吧?”何有福不耐烦搭理她,开门见山:“有话就说。”刘君美面露狐疑,“可我怎么记得,盼娣不是离婚了吗?”王盼娣就是离婚,拿了一大笔补偿才回的南河村,这又不是秘密。杜大娘捂着嘴,乐不可支。“盼娣和志杰年轻人火气旺,一冲动就嚷着离婚,现在俩人都想通了,复婚了!”姜榆托着下巴,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梢。她单纯有些好奇:“你们复婚了,那毛慧慧和她生的孩子怎么办?”刘君美立马问道:“毛慧慧是谁?她生的孩子和盼娣有啥关系?”姜榆:“……”原来村里还不知道这事儿啊。杜大娘狠狠瞪了她一眼,气虚道:“关你屁事,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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