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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理直气壮,以至于谢攸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宁沉见他不说话了,朝谢攸傲娇地挑下巴,“看,你被我拆穿了吧。”
对视的那一刻,宁沉勾了勾唇,下一刻,谢攸手指抵上宁沉的唇,他弯腰靠近宁沉,压低声音道:“你且等,改日我将你的猫抓个现行。”
宁沉刚要张口,远处传来一道存在感极强的咳声。
两人转头,看见一个身穿灰袍的僧人朝他们作揖,“佛门净地,两位施主……”
那僧人欲言又止,最后匆匆抛下一句:“不可淫乱”就跑了。
宁沉疑惑地回头,那僧人跑得极快,只怕是忘了佛门净地也不可以妄奔。
他懵懵地望着谢攸,“他方才说什么?”
谢攸忍笑道,“没听见。”
其实宁沉不是没听见,他只是没听懂,不知道他们只是好端端说着话,怎么就算淫乱了。
他心里揣着疑问想了一路,直到马车已经走到半程,他靠在谢攸怀中,突然猛地抬头喊,“我知道了!”
因为抬得猛,他撞了谢攸的下颌,捂着头就喊疼。
谢攸被撞得下颌都发酸,还要抽空来帮宁沉揉被碰了的头,牙酸得紧,于是没好气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宁沉就往上够了些,神神秘秘地趴在谢攸耳边道:“我知道那小和尚什么意思了。”
谢攸奇怪地瞥他一眼,咬牙道:“我劝你别说。”
与此同时,宁沉悄声开口,“他以为你在亲我。”
这小和尚只怕是刚出家不久,行事莽撞得紧,见他俩凑在一起,以为他们是在行亲昵之事。
想明白这个,宁沉是实在忍不住笑。
吐息含着笑萦绕在谢攸耳边,宁沉稳当坐着,他对谢攸一向是不客气的,原只敢靠着半个身子,现在整个人都爬到谢攸身上来了。
他笑得很开心,手上揪着谢攸的衣领道,“他真是胡想,在府里你都不肯亲我,怎么可能在外面亲呢。”
这倒是成了谢攸的不对,谢攸伸手将他揪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冷淡道:“别胡闹。”
也不知怎的,宁沉总像是不怕羞,说着这种话脸不红心不跳,还能抽空闹谢攸一通。
他总是很容易对人亲昵起来,谢攸以前对他说过很多狠话,可是只要对他示一点点好,只用一点点,他就会眼睛亮亮地靠近谢攸,将原先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很轻易就会哄好。
就如同现在,他靠着谢攸,仰着头蹭了一下他的衣领,难得欲言又止,抿着红莓一样的唇朝谢攸努嘴,“你就不该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谢攸不解风情地睨他一眼,开口就是训斥,“再闹就下去。”
“嘁。”宁沉不满地嗤一声,可也不敢再说了,乖乖坐着了。
回府时正是晚膳时候,桌上比平日多做了些肉菜,香得圆圆在宁沉怀里闹腾,谢攸抬手将圆圆揪走,低头戳了戳他的脑袋。
看着圆圆无辜的样子,他朝宁沉飞了一眼,“你把它养这么胖,怎么自己倒是不长?”
一日听谢攸说了好几次他瘦,宁沉往碗里多放了一个肉丸子,含糊道:“我若是吃胖了,你只怕是抱不动。”
他在挑衅一个武将,谢攸挑眉,往前靠了些,“再来几个你我也抱得动。”
他好胜,宁沉却不,他费劲地将谢攸推到他面前的荷包肉吃进去,将碗一推,“你怎的不自己吃,我不吃了。”
他说着就将圆圆抢走,气呼呼地带着自己的猫走了。
托他的福,侯府这几日肉菜多,晚膳又多吃了些,才回了厢房就犯困,没撑多久就睡过去了。
当天夜里,宁沉正睡得香,窗外突然被轻轻敲了敲。
他翻了个身不想理,谁知那声音竟不停歇,宁沉被吵得心烦,睁开眼怨气冲天地看向窗外。
借着月光,他看见谢攸倚在他窗前,光影打在他面上忽明忽暗,隔着轩窗,谢攸朝他招了招手。
再是好脾气这样被吵醒也要生气,宁沉阴着脸坐在榻上,恨不得将谢攸拉进屋揍一顿,然而罪魁祸首还丝毫没有自觉地朝他吹了一声口哨。
下一刻,房门被撞开,谢攸大步走进屋,他伸手将宁沉从榻上拉起来,随意拿过一旁的披风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揽着他就要往外走。
宝才听见声响从隔间坐起来,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谢攸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惊呼一声,“侯爷!”
谢攸没搭理他,宝才似乎想到了什么,捂着眼睛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连声道:“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侯爷您自便。”
谢攸往宝才的方向剜了一眼,低声骂道:“蠢。”
他是把谢攸当成了来找宁沉行那鱼水之欢,殊不知谢攸连亲一口都不肯。
宁沉噗嗤一笑,下一刻就被谢攸拽出了房。
困意被冷风一吹就清醒了许多,宁沉眼睛终于睁开了,他往谢攸身边缩,颤着声音问他,“你做什么?”
他实在想不到谢攸夜里能找他做什么,闷头闷脑地跟在后头,一跟就跟到了前院花园池边。
谢攸抬手捂住了宁沉的嘴,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前走。
夜里侯府没亮灯,房檐上挂着的灯笼随风飘荡,落花飞舞,月光柔和地洒在水池内,池中水波似绸波澜起伏。
那池边守了一只猫。
宁沉瞪圆了眼,脚下踩了枯枝发出“咔嚓”一声,池边的猫警惕地抬头看了一圈,又垂下脑袋看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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