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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整晚,直到就寝前,这个能言善道的临台侍郎果然信守承诺,一个字都没和莫迟说。
就连并排在床上躺下时,杜侍郎也是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讲。
莫迟仰面躺了一会儿,突然侧过身,手撑在脑后,直勾勾地盯着杜昙昼的侧脸。
在他灼灼的注视中,杜昙昼安然地合上了双眼。
莫迟:“……”
一计不成,他只好凑近一些,挨着杜昙昼的胳膊。
杜昙昼根本不为所动,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入睡了。
啧,莫迟暗暗皱眉,想了想,干脆伸出手,挑起一缕杜昙昼的乌发从上往下轻抚。
杜昙昼的呼吸愈加沉稳,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
“……”莫迟眼神一暗,猛地贴到杜昙昼怀中,在他嘴上用力亲了一下。
——杜昙昼倒是安然无恙,莫迟却因为力道太大,嘴唇撞上了杜昙昼的牙齿,疼得龇牙咧嘴。
“嘶……”
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不动如山的杜昙昼终于把眼皮掀开了一条缝,用余光望向他,眉心还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褶皱:“你又要干什么?”
莫迟忍不住了,腾地起身翻到他身上,双手压住他肩膀,恶狠狠地瞪着他说:“睡你!”
杜昙昼幽黑的瞳仁中有眸光一闪而过,片刻后,他再度闭上了眼睛:“我伤势未愈,恐怕无力为莫大人效劳了。”
“胡说!”莫迟抬手去解他的衣服:“你换药的时候我都看过了,你的伤早就愈合了,就剩下疤痕没消。你放心,我不嫌你难看,我身上的伤可比你多多了。”
“我嫌弃。”杜昙昼攥住他的手腕,闭着眼道:“我嫌我自己难看,刀疤未消前,就不玷污莫大人的眼睛了。”
话音未落,莫迟已经急不可耐地扯开了他的衣带,雪白的寝衣向两边敞开,露出了杜昙昼还包裹着纱布上半身。
前胸紧实的肌肉走势从纱布下隐隐现出来,腹部精干的线条从腰侧往下,一路没入被子掩盖的下腹。
莫迟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作势捏住杜昙昼的下巴:“我不管,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杜昙昼的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也许是他短促地笑了一下。
“莫大人盛情难却,我要是再拒绝,只怕就不识好歹了。”杜昙昼睁开那双勾人的眼眸:“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闭上眼睛。”
莫迟从善如流,立刻就将眼皮合上了。
杜昙昼反手扶住他的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垂到床边,不知在摸索什么。
莫迟在黑暗中只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特别像某种金属发出的响动。
很快,一个冰凉的东西套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好了。”
杜昙昼刚发话,莫迟唰地就睁开了眼睛,低头往手腕上一看,顿时怔住了,半天都没反应,眼神直发愣。
杜昙昼把上衣一脱,紧实的身体在莫迟面前一览无余。
他抓起莫迟的左手,贴到自己胸前:“不是说要睡我么,莫大人?”
莫迟颤巍巍举起右手:“你先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莫迟的手腕上扣着一个金色的手铐,由一根细细的链条拴在床脚。
杜昙昼面不改色:“这就是我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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