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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兽耳的兽人面无表情,只是一双不带感情的兽瞳紧盯着前方的伊莱,一瞬不瞬的,如同野兽藏在草丛间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于是安伯扔下手中燃尽的烟头,用脚辗灭后对兽人点了点头,“去吧。”
下一刻,伊莱瞳孔一缩,原本还在安伯身边的兽人几乎是呼吸间就来到了他的眼前。
夜风下对方的红发纠缠飞舞,明明是和伊莱差不多的年纪,实力却恐怖得让他如同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般,将他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伊莱咬了咬牙,勉强用魔法凝结成护盾挡在身前,然而却被兽人如抓薄纸一般轻轻划碎。
眼看着对方的手刀就要穿透伊莱的胸膛,身后的吸血鬼及时伸手,抓住少年的衣领跃离了兽人的攻击范围。
他跳到了屋顶放开伊莱,硕大的圆月坠在两人身后,黑衣黑发的吸血鬼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拐杖,盯着下面属于精灵那方势力的两人笑道,“这是什么意思?阿佩尔终于决定要和谢里斯开战了吗?”
他摸着下巴开始自言自语,“也不错啊,我可是期待这场好戏期待了很久了呢。”
安伯抬头看着三年前禁闭室的另一个见证者,卷发下的眼睛眯了眯,嗤笑一声,“要不是他,或许你们也活不到现在。”
“你什么意思?”
今晚的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意外来客接二连三。伊莱看见那个突然出现在月色下的身影,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可谢里斯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屋檐下的安伯和亚德,嘴角扯出了一个冷笑,“难道我还要感谢他把我推下禁闭室不成?”
他双手环胸靠在走廊的白石廊柱上,亚德看见他后,原本盯着伊莱的目光又盯着他不动了,眼神透亮,满是兴奋的战意。
在单纯的兽人看来,与他斗了这么久不但没死,反而更强了的谢里斯实实在在是一个值得他兴奋的对手。
可谢里斯只是撇了他一眼,冷笑的讽刺了一句,“一条好狗。”
接着目光又落在了安伯身上,“我说过,如果阿佩尔想来要人就让他亲自来,而不是派你们这些杂碎。”
他嘴角勾起,目光冰冷,“还是说他根本不敢来,只能躲在你们这些杂碎身后?”
安伯双手插在风衣衣兜里,心里其实并没有为谢里斯的话生气,在他看来,眼前人的一无所知也是一种可怜。
当然,他并不同情。
伊莱看着底下凝滞的气氛,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吸血鬼,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阿佩尔是不是做了什么?”
才来大罪之门没多久的伊莱,是不知道谢里斯和精灵之间势力摩擦的具体情形的,也不清楚这几天精灵因为他,而与谢里斯之间开启的明争暗斗。
因而此刻听见他们的对话尚有些云里雾里,却是察觉到了今夜接连有人来找到他的原因,或许就是源于那个在食堂里对他表现出异样感情的精灵。
于是,他问向了身边的吸血鬼。
吸血鬼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小野猫不知道自己很抢手吗?”
“阿佩尔可是不惜为了你和谢里斯为敌了呢?”
他这话说得有些微妙,因为大罪之门里所有人都知道,谢里斯和阿佩尔两者本就是敌人。
又怎么是为了伊莱,才和谢里斯为敌的呢?
吸血鬼笑眯眯的,令人不快。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屋顶上的安德鲁。
裴初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他来得时候没有说话,安安静静,踩着一地清冷如许的月光,他的影子在月光中缓缓移动着,好像一尾荡游在清水里的鳞鱼。
兽人的耳朵动了动,目光从屋顶落到了身后。谢里斯也在察觉气息的一刹那,靠着廊柱的身影直了起来,微微眯眼紧盯着来人。
唯有安伯皱了皱眉头,他转头看向本应睡在地下室里的家伙,冷道:“你来干什么?”
裴初打了一个呵欠,看上去好像还没睡醒,眼神还带了点困倦,然而他的声音却是十分清楚,“不要伤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因为打从精灵出现开始,目光就落在伊莱身上再也没有转开。他这副痴迷的样子很少见,至少从安伯听闻伊莱的名字开始,他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精灵这么专注珍惜的望着一个人。
而从他出现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落在谢里斯身上一眼。
和伊莱站在一起直面精灵这种目光的安德鲁觉得很有趣,于是他一个转身,直接将身后的伊莱大喇喇的推到了人前。
伊莱握着拳头,大概是想锤死这个吸血鬼。他站在屋顶上低头与精灵对视,莫名的从他眼底突然看出一点涣散。
裴初这时候是真的没睡醒,身体带着一种沉沉的倦意,脑子还有点迟钝。要不是他突然感受到魔法阵旁边几道熟悉的气息波动,他大概也不会醒来。
裴初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只是睡一觉,这群人就凑在了一起。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沉睡之前给谢里斯送去了一张纸条,于是他总算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恶龙。
已经长成青年的谢里斯身姿笔挺,肩宽腿长,站在夜色下的身影凛然而不可犯,裴初顿了顿,敛下眼眸避开对方直视他的视线,道,“把他给我。”
从他来到这里就说了两句话,句句不离伊莱。
安伯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掌捲了捲,亚德蹙眉呲了呲牙。谢里斯抬头,突然露出一声笑,他向着屋顶上的伊莱招了招手。
伊莱犹豫了一下,听话的从屋顶上跳下去来到了谢里斯的身边,谢里斯伸出手抚开了伊莱额际的头发,露出那张清秀姣好的脸,“你好像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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