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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附近有好几个同龄的小姑娘,很爱来找赵夜阑玩耍。赵夜阑却总是不待见她们,一见着她们叽叽喳喳地来了,就板着脸回到屋子里去,拿起书装作有正事要做。
他娘笑了好几次,某天在夜里和他爹说道:“我们梦亭真是不开窍,也不知道以后会喜欢哪家的姑娘。”
“他才多大,哪懂这些,是吧梦亭?”他爹看向他。
“嗯。”赵夜阑埋头写字,“她们好吵。”
“那你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娘亲问道。
“嗯。”赵夜阑头也不抬地说,“像娘这种安静的、温柔的、体贴的、做饭好吃的,我就喜欢。”
“看吧,还说他不懂呢,人家心里想法多着呢。”娘亲笑道。
爹也笑了起来,点了下他的脑袋:“你娘已经是我的了,你怕是找不到我这样好的妻子了。”
“胡说,我一定能找到更温柔贤惠的!”
不知为何,夜里做了这个梦,赵夜阑缓缓睁开眼睛,暗自庆幸这次不是噩梦,随后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
一点也不温柔贤惠,做饭还难吃,和他的理想型妻子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怎么了?”燕明庭察觉到他还没睡着,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下意识将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拍着他的背,迷迷糊糊道,“又做噩梦了?”
赵夜阑抬头看着他这样,有些想笑,道:“燕明庭,等回了京,去见见我爹娘吧。”
“好啊……什么?!”燕明庭倏地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向他,眼里透着几分茫然和不确信,“你说真的?”
赵夜阑索性道:“骗你的。”
“撤回撤回。”燕明庭倔强道,“去就去,你不许耍赖。”
“到底是谁耍赖啊。”赵夜阑好笑道。
燕明庭嘿嘿笑了两声:“怎么突然让我去见你爹娘了?”
“丑夫婿总要见公婆的嘛。”
“……你说我丑?”
赵夜阑不吭声。
燕明庭也沉默了。
半晌,赵夜阑忍不住问道:“生气了?”
燕明庭继续保持沉默。
“小心眼。”赵夜阑掐了下他的腰,燕明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痒。我只是在想,该带什么见面礼去,光是纸钱肯定不够的。”
“……想归想,你的手在往哪摸呢?”赵夜阑沉声道。
“你右胸不是受过伤吗?我看看有没有留疤。”燕明庭恬不知耻地说。
赵夜阑翻身坐在他身上,衣衫却被对方的手顺势扯落了下来。燕明庭也坐了起来,亲吻着他的嘴唇和脖子。
黑暗中只有一点月光模模糊糊地落在窗子上,赵夜阑呼吸的声音重了些,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带个大男人去见爹娘,爹娘会开心吗?
“梦亭。”
“嗯?”
“我好想你。”
“我不是在这吗?”
“不知道,就是很想你,想见到你。”燕明庭抬起头来,摸了摸他的脸颊,耳鬓厮磨道,“可以吗?”
片刻后,屋子里又重新亮起一道烛光,燕明庭终于能看清他不受控制红起来的脸,呼吸急促,恨不得在他身上到处都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赵夜阑看着投在窗边上的两道影子,心满意足地笑了下。
爹娘应该不会生气的。
因为,他很开心,十几年来,这是他头一次觉得活下去不再需要多么深重的理由,他只想要轻松痛快一点。只要想着往后都是和对方一起度过,日子便有了盼头。
隔天清晨,一行人在楼下吃早饭,李遇程一双眼睛提溜转,一直盯着赵夜阑瞧个不停,神色古怪,似乎很好奇他怎么一点事也没有,然后又鄙夷地瞅了燕明庭一眼。
“眼睛不想要的话,我帮你挖出来?”赵夜阑淡淡道。
恰巧这时付谦走了大堂,乍一听到他说这句话,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一样,吓得连连往后退,在门上磕到了脑袋,然后手忙脚乱地溜出去了。
“大早上的,不要说得这么血腥嘛。”李遇程看着付谦狼狈的背影,笑得嘎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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