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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包厢后,周宜宁推诿不过,接过菜单选了几个熟知的菜名。等菜上齐,谢意泽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主动开口,“那天餐厅的事,我一直欠你一声抱歉。”周宜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孟家和余家是邻居,借着余相晚的面子,这些年也算水涨船高,生意做到了京北,所以和谢意泽也有了联系。自从被裴京闻毫不留情面拒绝后,孟青妤回家又被家里人轮番敲打,才歇了对裴京闻的心思。但来到京北,她又把目光放在谢意泽身上。只是谢意泽对她不冷不热,孟青妤狗急跳墙,那天吃饭刚好遇见,才把矛头对准周宜宁。可以说,周宜宁非常无辜受了牵连。“跟你没关系,”周宜宁给她递去一杯热茶,温笑着道:“谢总难道就是为了和我说抱歉吗?”难得她会调侃。暖白的灯光照落,在女孩乌浓的发定打了一层光晕,显得她本就白嫩的面容更加柔和。杏眼圆润清澈,似沉溺了满池星光。惹人移不开视线。好半晌,谢意泽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早晨那一幕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像一根细微的刺,让他整个人都陷入无所适从。明知问出来会冒犯,但他不想再拐弯抹角了。“宜宁,我想问你,”见女孩清澈的眸子泛点疑惑,他顿了片刻,用力压住心间的忐忑:“你和裴京闻……”说到这,他没了往下说的勇气。但不用多说,周宜宁大概能猜到他想问什么。“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听到这,男人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微微松了些。只是还没缓口气,满腹的话,愣是全部僵在了嘴边。女孩饱满的红唇,勾起浅浅的笑意,语调是一贯的柔和:“他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这一刻,谢意泽明明笑不出来的。而对上那双纯澈的美眸,那些掩藏的心思,再也说不出口。心里被塞满了落寞。可他却只能强颜欢笑着,“恭喜啊。”周宜宁并没察觉出来他的反常,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微微泛红。没等她出声,谢意泽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这莫名尴尬的氛围。他接起,是花店打来的,“先生,您定的桔梗还需要吗?”沉默几秒,谢意泽报了个地址:“按这个送吧。”“好的。”桔梗花束是用来告白的,因为他并没避开,周宜宁大致听清了内容,她好奇问:“谢总是送心上人的吗?”谢意泽并没否认。周宜宁了然,莞尔:“能被谢总放在心上的女孩,她一定也很优秀。”谢意泽颔首,眸色温柔,有着她看不懂的深情:“第一次见面,我就对她移不开眼了。”脑海里浮现了七年前高三第一次注意到周宜宁的画面。夏日午后,她坐在窗口,日光照进,她的发丝似乎都在泛着柔和的光芒。可惜后来七年,他都因为自己的懦弱,没能说出藏在心底的话。再见时,他却没了机会。—吃过饭,周宜宁推脱不了他的好意,只能报了「万花苑」的地名。送到门口,和他真诚道过谢,周宜宁拿着挎包进入。外婆并不在。正好。免得让她这些烦心事。秦绣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她放下手中的瓜子,一句“谁啊”还没问出口,触及周宜宁的视线瞬间缩了回去。还险些被嘴里卡着的瓜子呛到。她明显心虚,下意识避开周宜宁的注视:“宁宁你、你怎么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啊?”周宜宁并未出声,只定定看向她,眸色前所未有的冷淡。即使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再次看到秦绣这这幅佯装平静的样子,心底的怒火便止不住。到了现在,她都没办法再度回想那天。“宁宁……”气氛一度凝滞,秦绣难掩慌乱,下意识抹了把脸,“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周宜宁并没正面回答她的话。“舅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没——”在周宜宁面前作威作福多年,秦绣第一反应你妈出声,但触及那双冰冷的眸子,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她的脖颈。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周宜宁开门见山问:“外婆给我的那杯牛奶,是你动的手吧?”秦绣喉咙口噎住。只是在这个家横行霸道多年,她嘴硬,“你、你没证据别乱说啊。”周宜宁也没指望她会轻易承认:“我已经报警了,你猜你会不会被带去调查?”听到“报警”两个字,秦绣瞬间慌了,一双柳眉倒竖起:“……你、你敢报警?不怕你舅舅生气吗?”周宜宁冷笑出声:“舅舅会明辨是非的。”恰好这时,门口处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秦绣胸口强撑的那口气,瞬间被吓得全部泄露出来。“我、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不喜欢林公子就不喜欢嘛,”秦绣明显没了底气,语调颤抖:“别、别报警,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和秦绣生活这么多年,周宜宁很清楚她就是一个窝里横的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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