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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由奈还记得,八岁的幸村精市,跟她一样高。
从回忆里走出来的时候,日记本已经不觉中被她翻到底了。对幸村精市的心意,从八年前直到现在,全都在这本日记里,还有那张视若珍宝的
照片呢?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倒着日记本晃了几遍,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抽屉,本该夹在日记本里的照片,却消失得毫无影踪,居然让她无迹可寻。
眼眸里有着极易觉察的慌乱和无措,如果看不到幸村精市,以后她可观望依仗的,唯有那张相片了吧。
蹲在床边咬着下唇静默了大半晌的少女,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连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踩着房间里的拖鞋,蹬蹬蹬地往楼下跑,一直跑到电话旁边。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拿起听筒,拨了一个曾经记下的号码。
“你好,我是幸村优纪。”
“幸村学姐,我是樱井由奈。”
掐断电话,樱井立刻跑出了家门,在路口等了一分钟,就打到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子,很热情,微笑着问她去哪里,她坐进了副驾的位置,关上门说道:“xx路xx巷xx号。”
xx路xx巷xx号,幸村宅。
樱井由奈离开神奈川的那天,下了第一场雪。
冬季里的第一场雪,让立海大几乎全部的学生都异常地兴奋,他们可以在课休的时候冒着严寒互相打雪仗,或者凑在一起到草地上去堆雪人。这种属于孩子气的快乐,只有他们自己可以理解。
也就是那天,市江站在地铁站,哭得稀里哗啦。
那天的樱井由奈,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外套,围着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托着粉红色的行李箱,漫天的大雪之下,让人看不清神情。
在市江的记忆里,那个精致的女孩,把行李箱抓得很紧,很仔细地看,才能看到她眼底淡淡的悲哀,为她送行的几个人,唯独少了她最在意的那个。
“精市他和弦一郎在网球社,有事要讨论。”柳莲二说。
切原红了眼眶,过去紧紧地握住她的一双手,拍了拍她的头,“不管你在哪里,都是我切原赤也的朋友。”
樱井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切原,好好找个良师恶补一下英语吧,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继续被我嘲笑。”
切原连跟她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他抹了一把眼睛,默然地走到另一边去。
“记得要跟我们常常联系。”市江使了很大的劲,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其实樱井由奈昨天夜里大哭过一场,那场哭泣好像让她的眼泪流尽了一般,她看到眼前少女这般不舍的模样明明也像憋住了一口气那样难受,可她却愣是掉不下一滴眼泪。
拍了拍少女微抖耸的肩头,樱井笑了笑,把她轻搡回柳莲二的臂弯之下,少女抹着眼泪,一脸迷茫。
“傻女孩,一定要好好幸福哦。”她帮她擦眼泪,然后这样说。
樱井由奈有些沉默地转过身,眼角有一抹落寞和歆羡。父母还在前面等她,他们站在一起,携手在一把伞下。最后往出口那边看了一眼,那一眼足够让她死了心。
他果然,不会来了。
寒风吹来的尽是一些无奈的离愁,迎面来的风雪,吹得她睁不开眼睛。身后还有隐隐入耳的抽泣声,她扯了扯围巾,觉得有点窒息。
不过还是再见了。
再见了,我爱了八年时光的少年,幸村精市。
崎原市江事后问过柳莲二,她问:“莲二,幸村学长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由奈吗?”
“我并不知道精市是怎么想的。”柳坦诚,为她拂去了落在肩头的雪花。
市江点点头,觉得惋惜。
柳莲二一下就读出了她的小心思,“他们之间也许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紧握住她手,才说:“什么都会好起来。”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而离开也不一定就是最后的结局。
接连好几天的大雪,地面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整个立海校园依旧沉浸在初学的兴奋中。十四岁的少女们,渐渐地遗忘了那些悲伤的事情,将自己的情绪全都寄托在雪中的那片脚印上。
市江和高木晴子在雪地堆雪人的时候,碰到了上原宏行。
领到她一张好人卡的上原宏行,已经有了女朋友。市江见过那个女孩,很淡雅,很漂亮,f组的小岛杏子,听说是他的青梅竹马。
“愧疚感可以收起来了,好好跟你的柳学长在一起吧。”
高木说这话的时候,一把冰雪趁机塞进了她的衣服里,冷得她直打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们伤离别,喜重逢。但要离别的终究要离别,而要重逢的,也一定会重逢。
☆、、患得患失
刚开始化雪的那天,轮到市江做班级值日,高木晴子因为要等丸井文太结束训练,就留在教室帮她。因为全国大赛在即,网球部的部活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而结束自己社团部活回到教室的两个人,没有片刻的耽误,因为天气很冷,她们关上了教室的前后门。
按平常来说,高木晴子应该早就回去了,但因为今天是她和丸井在一起的四周年纪念日,所以她特意留下等他。一想到等下甜蜜的两人世界,高木的脸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
市江扫着扫帚,看到那个拿着抹布站在窗前心不在焉的少女,叹一口气道:“真羡慕你,和丸井学长的感情一直那么好。”
高木侧过头,双眼微眯,“说什么呢,你跟柳学长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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