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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心很小,小到只装的下一个师尊。
可师叔说无情道必须胸襟开阔,才不会泯然衆生。
简繁之的执念从一开始,就只有宫观。他踏上的无情道,也只是因为师父而已。
他偷偷跟裴以已倾诉他的道心,她说:“我师尊说这是有失偏颇,但依我看,一千个人有一千种道,大道又哪有对错之分?繁之,你自己拎得清就好。”
霜压雪欺的深冬,简繁之在葡萄架旁练剑,架上的藤都枯死,结不出一颗葡萄了,随着他的剑风掉落几片干枯的叶。
“你都把为师种的葡萄砍坏了。”
练剑的繁之没有分心,只当又是哪阵寒风料峭,竟冻得他听见师父的声音。
“也没事,反正是养给繁之你的。”
无情剑共三十六势,他只习得十八势,一看就是从哪偷学的,竟还有模有样。
宫观抱住简繁之,他皮肤暴露在寒霜之下,被师尊的手覆上,骨节颤抖。
“别练了,改天为师教你什麽才是真正的无情剑。”
怀中的小繁之一震,泪意沾湿睫毛,他的脸被霜雪染得苍白如瓷,一碰便要碎了。
“我没有师父…呜呜……”
宫观手指平着,接住他仿佛无休止的泪:“你有。”
“没人教我无情剑……”
宫观安抚他:“为师教……”
似乎是这个怀抱足够温暖,让手中的木剑落地,简繁之得以放声大哭。
宫观的伤口很扎人,小繁之贪恋地蹭,那刺痛从脸颊上,一直蔓延到四体,汩汩流血的心被缝好,又一次毫不犹豫地交给宫观。
宫观抱着简繁之去见谢无尘。
似乎有所察觉,谢无尘开门迎他:“出关了?”
“嗯。”
“可你身上的气息,分明像是凡尘境。”
“你看错了。”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却同门情深。
谢无尘叹道:“终是境界比师兄高就学会欺瞒了。”
“没有。”
谢无尘注意宫观耳鬓的伤口,小心翼翼靠近为他疗伤。
谢无尘毫无波澜地注视宫观碧色双眼,落入他的深潭,只澄不明。
眼看着小师叔就要亲上师尊了,小繁之伸手挡在他们之间:“师叔。”
谢无尘回过神来:“呵,不是说闭关五月吗,叫你这位徒弟好生伤心。”
宫观向简繁之道歉:“对不起。”
他就像没心没肺一样轻易就原谅师尊,笑得灿烂:“没关系。”
只要是师尊,是师尊就没关系。
宫观让简繁之收拾收拾,先回居所等他。
今夜格外昏沉,小繁之抱着枕头丶轻叩师尊房门。
“师尊。”
“今夜能和您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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