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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士兵立马站直,半秒都不敢耽误,齐齐鞠躬大喝道:“见过将军!”
简若均立马纠正:“别乱叫,如今我同你们一般是军士。”
他们愤愤不平,刚想说话就被简若均撂倒在地,发出哎呦的一声。
简若均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掸掉上面沾的尘灰。
他走之前只留下两个字:“慎言。”
简若均原本已经听从义父的,站着同他说话;但简化霖一上位,他就似有所觉地恭敬下跪,俯首显出一派虔诚,被观王默许。
“若均,如今已行军至昌侒,匈奴气焰犹胜,应当如何取回康灵?”
简若均低头答话:“我方军事实力不可同往年而语矣,先切断渝州匈奴入关之地,围困沧丶平丶芰丶芙四县。”
视线中出现第二双锦鞋,简若均顿了顿,遂而擡头。
跪在观王面前尚可,可要他跪在这个来历不明的简化霖面前,他不愿。
简若均不再言语。
观王问:“怎麽了?”
“此事不应同外人语。”
简若均直截了当,是非分明地看向简化霖。
“他不是外人。”
你我是义父义子,他呢?是义兄义弟吗。
简若均终于明了,士兵因为粮谷分不均的愤慨。
他不了解观王,难道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人就知晓吗?
观王让简若均起身,看出他逃避视线的原因,问道:“若均是觉得本王待人不公?”
“不敢。”
观王本应该权衡利弊好言好语宽慰简若均几句,好让他继续为大观效力,如今却是不管不顾,让他出去。
简若均不愿回他的营帐,那是属于义子的,是简化霖来之前的义子。
他与一衆士兵围坐在篝火前,吵闹的士卒要为他倒酒。
眼瞳被火花灼烫,却却不知闪躲,噼里啪啦的火星炸出一个又一个不眠夜。
简若均仰头灌下一整壶酒,衆士兵拍手叫好,皆称主上豪爽。
而他醉里也能说:“别喊主上,让人听去以为我要策反。”
士兵们见简若均肯说话了,一个又一个凑上前叽叽喳喳。
“在俺心里,您可比大观还大哩!”
“就是,料想当年战场黄沙纷飞,是您顶着敌人长矛,一个一个把咱们从鬼门关扛回来。”
“也是您无微不至的照料受伤的俺们,俺们的命都是您的,定不会听那狗屁简化霖将军的差遣!”
武将哪懂什麽算计,他们眼里只有情谊,正因如此,简若均才要在波诡云谲的王朝替他们好好算一卦,以求这些目不识丁的人走得更长远。
简若均有些醉得不轻了,敲他们脑袋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君命不可违!谁的命令…我们都要听……”
他用的是“我们”,不是“你们”。
士兵也许都察觉了他的茫然,一时不知应回答什麽。
“忠心的将领必定是要被辜负的,我早就同你说过。”
军师,也是简若均的先生,把士兵都赶走,坐在他的身旁。
简若均靠在他肩上,酒壶还握在手中不肯放。
“不会喝酒你还喝。”
军师把酒壶抽出,自己抿了一口,自言自语:“简若均,若均,若君,你说,似的是哪位郎君呢……”
简若均答:“我早知贱命一条不会有几分垂怜,若不是这副容颜,我早就饿死在那断壁残垣之下了。”
军师抚摸他的指尖,上面繁繁复复遍布老茧与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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