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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剑不是比道侣还密不可分的存在吗。
“你以为我想啊,我在集市上碰了个簪子,就不明不白进了秘境,哪里有空拉着兄长。”
简繁之低头观这双生剑实在眼熟,直截了当地试探她:“黎巧为何给你这双生剑?”
“你疯了吧,此双生剑乃我岱舆传世珍宝,一剑自鸳,一剑双鸯,你这种凡人怎会见过?还什麽黎巧,哪位仙子的芳名这般俗气。”
简繁之:“……”
她每次开口都能给人噎死般的无言以对。
“岱舆传世珍宝,是否有剑灵?”
韦曦薇直接骂他:“你这人说话真是好生讨厌,一上来便问双生剑道的痛处。是啊是啊,双生剑没有一把剑生出过剑灵,你满意了吗?以有无剑灵来衡量剑术高低,真是肤浅,呵。”
不对,为什麽和前世不一样了?
他分明记得双生剑有一对剑灵成仙,使得好一手兼济阴阳,上通下达般知会彼此心思。
“你能感到你哥位置吗?”
韦曦薇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灵力充足当然能感到,现在他大抵也负伤了,两个人联系自然断掉,以己优先可是我们双生剑道不可遗忘的教诲。”
简繁之触及石壁,侧身弯腰也无法通过,于是放开自鸳剑。
韦曦薇身形一滞,不满道:“你做什麽,我有感觉都要到头了。”
“过不去。”
简繁之垂首,用一块丝绢细细致致包好斩缘剑,才递给韦曦薇让她带进去。
韦曦薇咂舌:“呕,剑道的人真恶心,还把剑当道侣看呢,递给别人还要包块布,别人是有多脏啊,哼。”
嘴巴上这麽说,她也还是小心翼翼地隔着绢布拿剑,生怕弄脏似的。
韦曦薇艰难地缩着身骨,极窄的过隙摩挲着她受伤的腿,热辣的痛和难忍的疼,莫名其妙在心头搭起了一个委屈的竈,炊烟迷蒙双眼,声音便抖起来。
“简繁之!”
“嗯?”
“没事。”
她就是一个人害怕。
隐约听见简繁之叹气的声音,又觉着窝火。
不知行了多远,再听不见简繁之的嗯字,只有怀中的斩缘剑昭告韦曦薇,他就在旁边,站在她的身後,做一条名不正言不顺却依然能宽慰自己几许的後路。
突然刺破黑暗的光,揦开了黎明的血口,虽不知是否为天日,韦曦薇还是感到内心深处无法言喻的希冀,正如原野升腾天际的火,要把整个机渊都吞没。
奋力跻身要入光明,却忽然被卡在风霜中,低头一看,哪里是风霜,是暖阳。
“哈哈,那些不评我为岱舆第一丰腴美人的都眼瞎吧,明明这麽前凸後翘,倾国倾城,貌美如花……”
韦曦薇估计以为简繁之听不见,上到头发丝下到玉足,一百零八个词变着花样自己把自己夸开心了,却让外面的简繁之捂着脸不忍直听,甚至有点後悔把斩缘剑交给这位美若天仙的首徒。
韦曦薇压着胸脯,提臀收腹,才好不容易踏入光明,高兴地大喊:“简繁之!我到了,你怎麽过来?”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的简繁之,颀长的手臂挑走她怀中的斩缘剑,睫羽微擡,漫不经心地吹去粘连的灵力馀痕。
“你怎麽到我旁边了?”韦曦薇不解。
简繁之一个字也不愿多说:“你带我的剑进来,移形换影。”
“那你为什麽不直接用灵力传进来?”
“师门没教过你事未定时不要耗费灵力麽。”
韦曦薇叉腰便要生气:“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还拖着这身伤不治!”
简繁之掀睫看过来,毫不在意地挥手,便擡步往前。
韦曦薇突感全身轻松,不可思议地结巴着问:“你…你给我施了愈伤诀?不,不会撤回去吧……”
不五体投地已经是人对她最大的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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