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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珞把混着牛乳的粥吃进嘴里,反正他是管不住他的心跳。思绪这种总是飘飞的东西,又怎麽能够限制它的自由。
“谢谢。”
简繁之拒绝竺珞的道谢:“我不喜欢别人说谢谢。”
就像要分别一样。
“是不喜欢别人说谢谢还是不喜欢我说谢谢?”
又开始了。
简繁之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你。”
竺珞反倒脸红了,耳朵立起来,只听见自己乱掉的呼吸。简繁之以为他不舒服了,用灵力去探他的额头。
灵力丝丝缕缕进入竺珞的识海,共感後简繁之被刻骨铭心的疼痛直击眉心,差点没倒在地上。
“你就像家人一样,所以我讨厌你说谢谢,也讨厌你丢下我死掉,更讨厌你连现在多疼都不告诉我。”
简繁之垂下眼眸,用灵力缓和竺珞体内的毒素。
而竺珞眼里只有他缺了指甲的手指。
每次都是这样。
无情道人都是这样吗?
明明自己都一塌糊涂了,还要去管别人的一塌糊涂。
自己也很疼,还要去在意别人的疼。
“多看看你自己啊,傻瓜。”
简繁之不知道竺珞为什麽突然莫名其妙骂他,但如果这样能没那麽疼,即使是最不堪入耳的话语,他都愿意挨下。
竺珞很累,迷迷糊糊睡着了,没能把心中所想同简繁之诉说,没能让他擡头看着自己,像以前那样。
明天…应该也来得及吧……
凌晨似乎有人敲门,竺珞朦朦胧胧之间被简繁之的手遮在眼上,灵力再次安抚他入睡,而简繁之走去开门。
简繁之没想到宫观会来找他,他还以为宫观会唯恐避他不及。
师父这幅模样落入眼中,又让他如何保持冷静。
向来总平躺的蛾眉在此时吊起,宫观单衣之下,白玉似的手有血样的瑕疵,一下又一下碎在简繁之的衣裳里,他揪起衣襟实则毫无气力,朱唇一直颤抖着责怪简繁之乱他道心。
如果宫观知道简繁之心里的想法,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简繁之吻上宫观,衷心地希望他道心全乱。
舌尖胡乱搅入毫无防备的宫观,简繁之轻轻咬他的下唇,手撑上他的腰给他借力,夺走他全部呼吸,让他的睫羽代替他的话语。
被宫观赏了一耳光也是简繁之的荣幸。
简繁之看着宫观紧闭的房门,推不开应该是他靠在了门上。
看来太过火了。
“师父,我处理完了就来跟您解释。”
宫观没有应,心跳沿着门板,一直叩响了另一边简繁之的心门。
简繁之在外面一边煮粥一边望着远山发呆。
雪停了。
竺珞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埋怨道:“我想吃肉。”
“身体还没好呢,凡尘境里的肉……”简繁之思考了一会,一点也不靠谱地说:“要不把千千汤了给你吃吧。”
“我才不吃虫子!”
千千发出低落的声音,真不知道是因为要吃它,还是因为嫌弃它是披着狗皮的虫子。
简繁之想起来溪里好像有鱼,猛地站起身:“等着。”
宫观在溪边净手,近来天气确实暖和不少。
简繁之看见了他,却连招呼也没有打,径自抓了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杀鱼丶生火丶烹煮,端进房门继续陪着那个人。
宫观说不出心里是什麽感觉,把石块掷入小溪里,回过神来,为做出不像自己的事而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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