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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这麽说?”
可简繁之没有回应,他只是用那双空洞的乌瞳,努力映照着宫观。
宫观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他用那双无力的手贴着自己脊背,灵络深处像被指甲搔挠,痛丶麻丶痒。
“你从前从不瞒我什麽,是长大了,有不可以告知我的事情了麽。”
简繁之声音从锁骨传来,闷闷的:“师父也有很多瞒着我。”
宫观捋顺他的发:“我知错,你呢?会原谅我吗。”
简繁之隔着衣衫,用尖牙轻轻咬宫观肩膀。
他很久才说:“我怪不了您。”
“你可以怪我,繁之。”
“不行。”
“为什麽?”
简繁之寻找任何能栖居的角落,最终俯身把头压在宫观膝上。
“因为我爱您。”
这爱甚至胜过我自己。
所以您的命,比我的命压在心上,更重若千钧。
宫观不知应什麽,却也没有不想听的排斥感。
想说便说罢,他也拦不得。
简繁之平稳了下呼吸,说:“可我现在爱不了您了。”
“你本不应爱我。”
“是徒儿没有资格爱您了。”
宫观不喜听他妄自菲薄,双手捧起他的脸颊,眉眼依旧平顺,似乎毫无波澜。
“什麽资格?”
简繁之避而不答:“我应如何做呢?”
“那便换一个你有资格爱的人。”
师尊说出这货不会心痛,可简繁之听着,心好疼。
什麽叫换一个人爱?
就算他是无情道人,他的爱也不是随随便便的。
简繁之忽然把宫观扑倒压在榻上,剑眉紧促,露出一副脆弱心伤的模样。
“您是故意的麽?”
宫观擡腿抵上简繁之小腹,挣扎未果,偏开脸不置一词。
简繁之的话语像琉璃珠,吐出一颗便碎一颗:“师尊…您一定要这样麽……您明知我只爱你一人…也要来践踏我的道吗?我的无情道是您啊,我的道心却从来都是你来乱…你为何…为何要这麽折磨我……”
瞥见简繁之通红的眼尾,宫观终于是不忍心,伸手抱住了他的头。
“别说了,别说了。”
爱令他的徒弟好卑惭啊,同被困在凡尘境的自己一样可悲。
简繁之耳朵贴在宫观的胸膛,聆听他秋水无痕的心跳。
“如果师父不再需要我了,您还会见我吗?”
是在说以前的事吗?
“如果不是需要一个容器,您还会抱起雪地里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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