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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竺珞是一只无论多犹豫身体都比脑子快的兔子,话音未落时,手就牵上了。
然後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荒凉的风胁迫耳朵狠狠扇了脸颊,竺珞捂着被打红的脸,可怜兮兮地擡头。
“终于再见了啊。”
简繁之愣在原地。
面前的女子穿着艳红的高开叉襟袍,唇也抹得极其昳丽,摄人心魄的声音似乎划过胸膛,自含云雨般暧昧。
“怎麽,装不认识吗。”
简繁之缓缓开口:“秦洙则?”
是少见的疑问句。
数百只千肢足在秦洙则身後蠢蠢欲动,她茜色的瞳呈现出一种堕魔的五光十色,斑斓之下尽是赤黑。
“简繁之,在今日之前,至少我从没想过会是你。”
要不是用千肢足追踪那银铃,她死也不会想到已逝的英雄竟是让瀛洲覆灭的的罪人。
“我们曾经那样以你为傲,你死不足惜。”
简繁之看了一眼竺珞,竺珞会意想逃跑,转瞬袭来的千肢足根本不让他离开。
“这就是你所珍视之人吗?”秦洙则咧嘴,笑容可怖:“那我先杀了他,让你也尝尝绝望吧?”
简繁之一言不发。
很明显,在已经疯魔的人面前,除了拔剑没有任何选择。
两人早已算不上故友,重逢,只是一场谁生谁死的仇雔。
简繁之低声道歉:“你需要辛苦一下了。”话罢搂过竺珞的腰,右手执剑,寒光乍泄,秦洙则耳边发丝落地。
竺珞很乖巧,变成一只浅棕色的兔子钻到简繁之衣袖里,又被他提溜到胸口,脸红扑扑地说:“放这里你被捅我就死了。”
“放心,不会死。”
竺珞第一次认识到言简意赅的话语对于人心的震慑力,发凉的脊背被简繁之心跳温热,他的气味浅淡,令人宁神。无论是他冷肃的眉眼,还是琴音凝风吹不散的墨发,抑或是砌成圣殿的气派恢弘的剑气,一切都非常有客官的魅力。
秦洙则剑中空,洙雨琴的弦似乎安在其间,双剑交接共振,发出火凤诞生般的啸鸣。
“自那天後我生不如死,你满意了吗?”
斩缘剑被秦洙则剑的中空部分卡住,那些弦挑不断,只会发出阵阵直侵识海的尖鸣。
简繁之从来没有想过让她生不如死。
“你师父该死。”
灵力笼罩竺珞,把他从快要昏死的状态拉回。
因为这句话,秦洙则魔力暴涨,剑舞得越快,千肢足就获得越多的魔力,争着抢着要撕咬简繁之。
近距离秦洙则力道太足,远距离弦音又会乱人心。
简繁之擅长的剑,在这种情况下十分受限。
秦洙则动作霸道,变幻莫测,一会儿从腿侧抽出两把刀,一高一低扔来。
斩缘剑铿锵几声击飞白刃,用灵力顺势将刀往腰後一拽,两只千肢足便被砍成两半。
秦洙则迅速向前拉近距离,蹬腿,身形隐匿,已高高绕过半空,在简繁之身後,被他的灵力缠住。
秦洙则忽而微微一笑:“用灵力在装腔作势吗?”
简繁之瞳孔颤抖,缓缓往下望。
鲜血成了他腰白皮肤上的一笔浓墨重彩,染红了他的衣衫,在竺珞皮毛深处拉下凌虐的血痕。
秦洙则眼眸几乎瞬间就亮起了嗜血的光。
“你变弱了啊,简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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