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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狠狠皱眉:“吴超,你很聪明,可就是汉人气息太重,总是那么谨慎作甚?这里可不是你们汉人的地盘,这里是草原,以武为尊!我能带着部落打赢明朝,还能抢到这些部落首领几代人都抢不到的好东西,他们合该尊敬我,叩拜我,而不是反而让我去讨好他们!”
吴超无奈:“将军,这只是权宜之计。”
“只有弱者才会用什么权宜之计。”巴哈冷着脸,“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这些。”
吴超忍不住张张嘴,巴哈却直接起身离开。
无奈的叹了口气,吴超只能自己出去与使者说好话,将人送走了。
但二人不知他们的行动已被探子尽数看在眼里,转头告诉了乌雅连识,而乌雅连识又连夜写信告诉了周稚宁,顺带附上了一张巴哈联盟里各个将军的姓名和性格。
接到密报的那天晚上,周稚宁和柳怀禛秉烛夜聊了一晚。
没人知道二人当夜里聊了些什么,直到半月后,巴哈果真率兵来攻。
太阳高照,火辣辣的太阳烤着大地。
周稚宁、柳怀禛还有被皇帝派来辅助周稚宁的杨将军,三人站在城头朝远方看去,只见天际线边缓缓出现一线头戴盔甲,手持长戟的士兵,如同蚂蚁一样,迅速却十分有秩序的占领了边城前的整片空地。
杨将军道:“我们的探子来报,巴哈率领的联盟共有五万人,这对草原来说是个恐怖的数字。而我们这边除却一些老弱病残,也比巴哈多了不到两万。”
这就代表他们不能靠人数就取得压倒性胜利,还得靠战术。
周稚宁与柳怀禛对视一眼。
柳怀禛道:“我的身体不能久撑,周大人,看你的了。”
周稚宁点点头,着人送柳怀禛回营帐,然后目视前方,神情冷肃。
“集结军队,前门应敌!”
与此同时,巴哈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大军前方,熊一般的眼睛冷冷盯着边城之上站着的周稚宁。
吴超道:“将军,明军胜在粮草充足,我军一定要速战速决。”
巴哈点头,对身边人吩咐:“着一支小队去前门叫阵!激周稚宁开城门迎敌!”
旁边人领命,领了支小队就在门口叫阵,各种辱骂全都用上了,可周稚宁稳如泰山,依旧站在城边,一句话都不说。
“周稚宁,你他奶奶的还算不算个男人?!你要是有种,就出来跟我们打一场?!”草原士兵骂的口干舌燥。
杨将军忍不住磨磨牙,这要是骂他,他早就出去教这群瘪三做人了。但是一看周稚宁,她依旧老神在在,仿佛对面骂的不是她一样。
“周大人,咱们就什么都不做?”杨将军问。
“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周稚宁拢着衣袖,眉眼冷静,“让他们骂去吧,今日之内任凭他们如何骂,我军都不许出城迎战,违者按军法处置。”
杨将军点头:“好。”
为了激周稚宁出门迎战,巴哈这边从周稚宁骂到柳怀禛,从太子骂到皇帝,连每个士兵的父母都问候了一遍。
柳怀禛在边城待这些士兵们亲如子,柳怀禛被暗害,不少士兵本来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又被人指着鼻子骂,若不是周稚宁的死命令拦着,这些士兵恨不得冲出门去把巴哈揍个满脸开花!
城内简直群情激愤,在外看起来倒是不动如山,巴哈这边却因为久激不战,心中不由颇为浮躁,眼看着天边渐黑,只好暂时鸣金收兵,将军队撤后三里安营扎寨。
“这个周稚宁,完全就是个懦夫!”巴哈怒气冲冲地扯下自己的盔甲,一边往营帐中走,“根本没有我们草原男儿有血性!”
其他将军也深以为然。
吴超也疑虑,按理说明朝的军队比他们多,完全可以不忍这口气,直接出门一战。
周稚宁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避免此战失败,吴超暗暗告诫几个与他交好的将军们,在夜间一定要格外警醒,以免周稚宁扮猪吃老虎,半夜偷袭。
那些将军们虽然看不起周稚宁,但他们都认可吴超的谨慎,于是纷纷答应下来,哪怕睡觉,也是和衣而睡,时刻保持警醒。
然而,一直到临近午夜,边城那边都没什么动静。
正当全营要逐渐松懈的时候,边城之上忽然响起一阵冲天的喊杀声,火光摇曳,人影晃动,地震山摇之间,仿佛有几万名士兵对着营地杀来!
吴超猛然惊醒,大喊一声:“明军来攻!明军来攻!起来!”
匆匆忙忙披衣出门时,巴哈也正掀开营帐,他一边胡乱穿着铠甲,一面气势汹汹地说:“好啊,终于来了,本将正好打个痛快!”
马上集结军队就要反攻。
然而人数刚刚到齐,就有探子来报:“报!将军,周稚宁没有来攻,他们是在骗咱们!”
巴哈心中熊熊燃烧的战意仿佛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气的牙痒痒的,猛然拍桌:“奶奶的,周稚宁耍老子?!”
吴超却是心中一松,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周稚宁的意图,便劝道:“将军,别生气,周稚宁此举定是想要折腾我军,让我们疲惫不堪,明日不能应敌。您一定不能上她的当,不如先回去休息。”
巴哈咬牙,看了下时辰,这还是前半夜,只好道:“好,她想玩手段,本将偏偏不让她如愿,传令下去,全体将领都会营帐休息!”
警报解除,所有士兵都泄了一口气,拖着长戟耸肩低头地往回走。
长夜寂静,不过半个时辰,整片营地又陷入沉睡。
然而一炷香后,边城中再度响起冲天的喊杀声:“杀啊!为柳怀禛将军报仇!杀啊!!!”
营地的所有人再度被惊醒。
巴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气的眼睛都红了,抓了长戟就往外冲:“周稚宁你太欺负人了!”
营帐外,所有人士兵再度被集结在一起,却是又困又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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