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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下车後,应礼见郁屿白也跟着往酒店里面走,心里咯噔一下,他可不认为郁屿白有把他送上楼的绅士风度,扭头,脚步一顿,“郁先生,你丶你也要上去?”
郁屿白捕捉到应礼脸上直白的害怕,哼笑了一声,朝上示意了一下,“我不能上去吗?这整栋楼都是我的。”
应礼用他这个莫能两可的回答,平复不了自己忐忑的心,但又没理由再多问问什麽,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进了酒店大堂,两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走,电梯门一开,不算远的距离,应礼恰巧看到陈建南和纪钧从里面出来,他脸色骤然一变,脑子里一片空白,凭着本能,抓住郁屿白转身就跑。
郁屿白猝不及防,被拽的转身之际脚下一个踉跄,再跑时,腿上登时传来一瞬钻心的疼,“嘶~”
“咦,那好像是应礼,他干嘛去了,怎麽往那边跑?”纪钧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踮脚扭头往楼梯口方向看过去。
“应礼?你认错人了吧?”陈建南说着,脚步就跟着往楼梯口走了几步,“他回来了不上去,跑楼梯间干什麽?你肯定看错了。”
纪钧挠了挠额角,“可能是看错了,走吧先去买吃的。”
应礼拉着郁屿白躲到楼梯间,心虚的冷汗狂出,呼吸错乱不堪,时不时的往外伸头,直到确定陈建南和纪钧出了酒店,他才靠到墙上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他才猛的扭头看向郁屿白,慌忙解释道:“对不起,刚刚出来那两个人是我舍友,我怕他们……”
话说到一半儿,应礼才发现郁屿白脸色苍白的有些不太对劲儿,而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子,连忙将人扶住,“你丶你怎麽了?”
“躲完了?”郁屿白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撑着应礼的手臂,痛楚的皱眉,嘴里跟着嘶了一口冷气,“下次跑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我这残腿残脚的,好做准备。”
应礼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光顾着躲人,忘了郁屿白腿上有伤的事了,心里一阵过意不去,也顾不上对方的阴阳怪气了,连忙道歉,“对不起郁先生,我忘了你腿上的伤了,你怎麽样,要不我背你出去吧?”
郁屿白靠在墙上没动,见应礼转身背对着他蹲下,一只手掌撑地,背上结实的肌肉在宽松的运动衣下显得还算宽厚,动作姿态足够真诚。
静待须臾,应礼见郁屿白没动,转身擡头,迎上後者的视线,带着审视和打量,直直的看着他。
郁屿白神态并不亲和,语气也略显疏离,朝外示意了一下,“你同学也住这里,万一你背着我出去了,正碰上他们回来呢,你不害怕?”
应礼手指关节微微抽搐,从郁屿白语气中听出了些许不动声色的施压感。
他当然害怕,甚至有些後悔这麽冲动的拉着郁屿白躲藏了,毕竟就算当面被撞见,给郁屿白按个身份,能找的理由有无数个,可一旦开始躲藏,被撞见了,任何理由都会被怀疑。
应礼心头一片剧烈的拉锯战後,目光重回地面,“怕,但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郁屿白见应礼因为他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架势,到了嘴边的冷哼又硬生生压下去了,“不用了,我还没那麽废,左边拐过弯有个VIP电梯,坐那个吧。”
应礼见郁屿白擡脚离开,看他走路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麽大碍,就连忙起身跟上去了。
两人出了VIP电梯,应礼一边往里走着,从包里掏出房卡,扭头看了一眼郁屿白,打了一路的草稿还没说出口一个字,就听郁屿白说,“跟我去套房住吧。”
“不行!”应礼猛的转身,语气虽然起伏强烈,但声音并不算大,满身抵触的往後退了两步,“明天我还要比赛,而且我跟我舍友一个屋,他见我没回去,肯定会起疑心的,郁先生能不能……”
郁屿白本就不算多的耐心被腿上时不时传来的闷疼折磨的所剩无几,听到应礼的拒绝,眼底神色阴郁了几分,缓缓看向应礼,“能不能什麽?”
应礼对上他的目光,後者眼底如野兽般的阴沉在翻涌,吞噬性撕碎了他心头熟悉的面容,只剩下纯纯粹粹的“郁屿白”,让他内心深处没由的发怵,艰难吞咽,“我,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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