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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觉得危险解除,紧绷的神经放下,叶安皓没一会就困了。
闻着被子上淡淡的寒梅花香,他有点替岑秋锐惋惜,正是青春的大好岁月,结果碰上了原身这种傻逼。
唉,搞得自己进退两难的,也不好一下做的太过明显。
岑秋锐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在黑夜中尤为显眼,完全不似有睡过得痕迹。
他捏紧了袖中的小刀,转头看向身侧沉睡之人。
叶安皓的睡相不太好,整个人成大字敞开衣衫凌乱,长发被蹭的乱糟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嘴巴还吧唧了两下。
岑秋锐眯眼看他,袖中的小刀划入手中,抵上了叶安皓的大动脉,只要稍稍一用力,刀尖就能刺进去,那夹杂在雪白皮肤下血管里的脉搏就会停止跳动。
叶安皓迷迷瞪瞪觉得脖子有点凉,他不耐烦的挥舞了两下,转了个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浓厚鼻音的嘀咕,“阿斯,别闹,再闹不给你小鱼干吃了。”。
柔和的月光落在叶安皓的耳廓,照亮了那颗隐在叶安皓耳窝芝麻粒大的红痣,岑秋锐动作一滞,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红痣。
*
“哥哥,我就说总有一天,无论是什么规则我都会赢。”六岁的岑秋锐小小一团,指着地上分布的骰子兴奋地大叫。
“嗯,你很厉害。”旁边坐着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小少年,容貌艳丽,似乎被他情绪感染,无奈一笑:“没想到都一年了你还记得。”
“那可不。”小小的岑秋锐翘着嘴角毫不得意,“我可是要做第一的人。”
“哈哈哈哈。”小少年被小团子的话逗得捧腹大笑。
“你,你笑什么?”小岑秋锐气结,脸都羞红了,“我很认真的好嘛,我会成为赌王的。”
“咳咳……没有。”见他真生气了,小少年轻咳了下,敛住笑意拍了拍他的肩,“志气挺大的,但赌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深陷。”
“为什么,我看那些赌的人挺开心的。”小岑秋锐不是很能明白。
“嗯……怎么说呢。”小少年撑着手沉呤:“你相信因果吗?”
“那是什么?”
“因果啊……就是从前有一个农夫,他家穷所以好多年没娶上媳妇,但是他踏实能干又有一门吃饭的手艺,后面自己攒了些钱娶了一个媳妇养育了一个女儿,因着农夫的手艺好,在当地他们一家算是条件比较好的,日子过的平淡又幸福,只是这种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被谁打破了?”
“被农夫自己啊,人这种东西欲望太大,平淡日子过久了,就想找些刺激感,农夫先是被人骗去赌了一次,一小柱香的功夫就赚了他辛苦做工一年都赚不到的钱,他这辈子都没拥有这么多银子,渐渐的他做工不再细致,别人吃了亏也不找他做活了,农夫就终日泡在赌坊,很快就输的底朝天,最后连媳妇孩子都发卖了。”
小岑秋锐嗤之以鼻:“是那个骗农夫的人坏蛋。”
“你这小脑袋瓜子,还真是跟别人想的不一样。”小少年手痒,在他头上作乱,“但这就是因果呀,虽然农夫第一次赌是被人骗去的,但他的贪婪中下了因,所以后面才有果。”
“哥哥,别瞎摸我头。”小岑秋锐不满,“所以自己种下的因才会有果咯。”
“对也不全对,农夫的媳妇孩子何其无辜,却也因为农夫受到了果。”小少年的情绪不高,声音都沙哑了一些:“每个人都有因果。”
“那哥哥你的因果是什么?”
“我的因果啊……”小少年认真不过三秒,勾了下嘴角,笑的夺目,“你靠过来些,我说与你听。”
小岑秋锐倾身靠了过去,小少年轻而慢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让他莫名红了耳尖。
小少年逆着光,耳廓被阳光照射能看见上面细小的绒毛,小岑秋锐的目光被耳窝那颗小小的红色肉痣吸引了目光,还没等他细看,耳边是小少年张扬的笑声:“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因果,你还真信了,以上都是我编的,果然是好骗的小屁孩,哈哈哈。”
小岑秋锐:……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因果,那自己的因果一定是眼前这人。
“今天的酒酿冲蛋没有了。”小岑秋锐站起身冷着脸恶狠狠道,。
小少年张扬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忙讨好,“别呀,哥哥错了,不要抹杀我的酒酿冲蛋!”
“呜呜呜,我的酒酿冲蛋!”叶安皓哼哼唧唧躺在床上吸着鼻子哭。
岑秋锐稍微缓了缓神,看着叶安皓的目光混入了一丝狐疑,手上的刀又往叶安皓脖子上抵进了几分。
难道这废物装睡?
“就要吃酒酿冲蛋……给我吃嘛……”叶安皓蜷着身子又嘀咕了两句,那浓厚的鼻音一听就没睡醒。
在黑暗里看了叶安皓许久,岑秋锐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自爹娘出事后,这几年的日子他总觉得太漫长,以至于更久远的记忆已经模糊成一种习惯,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也只能记得三五成。
如果能使他想起一些之前美好的回忆,就再留这废物多活一段时间好了。
但是叶安皓为什么会让自己想到“哥哥”?
明明一点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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