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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他来说远离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不管怎麽样,现在都来不及了。
一声震动阻止枕槐安继续想下去,拿起手机,是一条很简短的回复,可能是临上课前卡着点回的。
沈闻枫:好,回头再说。
不能逃。
枕槐安对自己说。
不能再逃避了。你凭什麽逃避,凭什麽说着不想忘记却擅自忽略掉结局,凭什麽一个人逍遥快活。
不能逃。
学校里的江殊彦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
现在死皮赖脸地凑过去,也就是被沈语秋锤两下,最多再被枕槐安嘲讽几句。现在不过去,这仨狗就要只撇下自己一个,仨人出去玩了!
“一辆车坐仨人也是坐,坐四个人也是坐,带我一个呗?”江殊彦从墙角转出来,很有先见之明地先躲到沈闻枫身後再插话。
果然,下一秒沈语秋握紧了拳头,面上的微笑阴森森的,绕过去要揍他:“你还玩上偷听了是吧?”
“我只是碰巧听到了!相信我!真的!真的!”
两人绕着圈你追我躲,左左右右晃得沈闻枫眼晕,擡手一把薅住江殊彦衣领,等沈语秋的拳头到位了再撒开。
沈闻枫无所谓他的偷听行为,心里默默替他觉得这一下挨得属实有点浪费,开口提醒决定权在谁手上:“问开车的去。”
“是吼。”江殊彦一拍脑门,“那我放学跟你们一块去初夏,不过沈语秋你收拾东西也太快了,天天一打铃就没影,我估计我跟不上你,还是自己慢慢走吧。我跟你们说,自驾游就是要带一个我这样的,路上多说说话聊聊天才好玩。要不然坐车的全是闷葫芦,开车的直接疲劳驾驶了,一犯困出交通事故怎麽办是不是?”
“闭嘴,”沈语秋熟练地打断,把他後腰处的衣物往手里一攥,扯着往教室走,“晚上跟店长说去。”
等到放学,江殊彦也没注意门上的牌子被翻到了暂停营业的一面,蹦蹦跳跳地过来推开。只见兄弟俩在忙活,枕槐安自己在旁边小桌子上戴着口罩趴着。或者说其实只有沈闻枫一个人在忙活,沈语秋也戴着个口罩,只是在旁边打下手。枕槐安等江殊彦看过来,立马把手机上的一行字举给他看。
“闭嘴,想去就一块去,我嗓子疼,不想说话。”
人不舒服的时候最容易暴躁。江殊彦深知此理,想到沈语秋下午一直捂着鼻子耷拉个脸,估计也不舒服,很有眼力见地闭嘴接过用来搅拌防止糊锅底的勺子,把人推去一边坐着。
如果是沈语秋现在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烦躁,枕槐安现在就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意,头发随便扎在脑後,往日恨不得挂满的小饰品也只在左耳耳垂上带了耳钉,双眼直愣愣的好像在盯着某处,凑近了才发现他估计瞳孔都没聚焦,哪也没看。就往桌上那麽一趴,明显的没精神儿。
但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真是怎麽都好看。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碎发搭在脸上,有些许凌乱,半眯着眼,轻蹙着眉,安安静静,看得人心疼。惹人怜归惹人怜,越惹人怜越好看,遇到好看的东西想多看几眼想拍照留念都是正常现象,没半点心思是不可能的,这不,这麽一会儿,外面路过的人里起码有不下三个明目张胆地偷拍的。
“热,晾晾再喝。”沈闻枫把煮好的梨水给枕槐安,伸出手用手背贴上他额头,再贴贴自己的,“好像有点烧,我煮了粥,一会儿喝点就回家吧,你怎麽来的?我骑车带你回去?”
“滑板,”枕槐安声音听起来倒不是很哑,就是干疼,只好尽量简短的交流,“早上没事。”
“正好六日,歇两天吧。”沈闻枫看看另一边用袖子捂着鼻子的弟弟,“小秋也说鼻子不舒服。”
枕槐安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後继续趴回桌上当尸体。
江殊彦自知留这也帮不了什麽忙,只会话多吵得沈语秋更烦,早早回了家。沈闻枫跟着他俩晚饭只吃了粥,洗好厨具落了锁,到家也天黑了。
枕槐安进屋倒头就要睡,沈语秋撑着换好睡衣简单洗漱完也钻了被窝。
这俩熬夜惯犯还是头一回在同一天都比自己睡得早。
沈闻枫关了灯靠在沈语秋身旁,等他不再翻来覆去地换姿势躺,呼吸也逐渐平稳绵长,再慢慢把他捂在鼻子上的被子扯下来,然後悄悄进屋想给枕槐安盖好被子。
和生病难受比的话,还是让他俩熬夜吧。
沈语秋折腾了好久才睡着,沈闻枫本以为枕槐安应该早就睡着了,进到卧室却发现人还在床上一个劲得翻身。
摸了摸额头,不是很烫,沈闻枫给他接了杯水放上吸管,搁在床垫边的小桌上。怕他不小心打翻,还特地把上面的其他东西都挪开了,问了枕槐安没别的需要自己做的事才出去。
凌晨,沈闻枫起来想去个厕所,听到屋里好像有什麽动静,轻轻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不放心,还是打算进去看一眼。
门内,枕槐安披散着头发,蜷缩在床垫边,听见门响看过去,光看表情都能知道他不舒服。
沈闻枫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烧起来了。枕槐安一直蜷着腰背,说是身上疼,尤其腰疼得厉害。嘱咐他上床躺着,沈闻枫去客厅拿昨晚回来路上买的退烧药。
“难受怎麽不说话?”沈语秋还在睡着,沈闻枫给枕槐安喂了药,压着声音问他。
枕槐安的嗓子现在倒是没白天那麽疼,但开始咳嗽了,还是不太愿意说话,尽量简短地回答:“凌晨烧起来的。”
现在都快五点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凌晨是说的几点。
“几点烧起来也得说话。”沈闻枫皱眉,“我要是没起来你就这麽硬抗过去吗?”
枕槐安确实是打算硬抗过去的,他本来想着睡一觉醒来就好了,结果难受得睡不着,一直折腾到现在。
“下次再难受就喊人,要是真的越烧越严重还能趁着你还有力气赶紧去医院。”沈闻枫不自觉带了一点训斥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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