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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过来给沈栖擦汗,梁喑离得不远,顺手接过手帕。
“过来。”
沈栖心跳还没平复完,抿了抿唇有些抗拒。
片刻。
他迈步过去,乖乖巧巧站在梁喑跟前。
“抬头。”
他伸手过来的一瞬间沈栖才明白,连忙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抬头。”
沈栖只好仰起头,睫毛微敛将那双异瞳遮住,不让他看。
梁喑捏住他下巴微微抬高,用手帕从额角到鼻尖,一点点蹭去细微的薄汗,发觉他总是不肯抬头。
“沈栖。”
沈栖微微睁开眼看他,感觉到极近的呼吸与体温。
“不喜欢别人看你眼睛?”
沈栖一僵,脸瞬间白了,闪躲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是。”
撒谎。
他根本不敢看自己,每当有视线交汇时就下意识避开,要么就垂着眼让漆黑的睫毛像丛林一样掩住那对漂亮的眼珠。
“不是么?”梁喑捏着他的下巴拉向自己,低沉嗓音靠在耳边很轻又很慢地问他:“我倒是很喜欢,一会让摄影师拍几个近景?放在婚宴上。”
沈栖脱口而出:“不要!”
“嗯?”梁喑用柔软的手帕轻蹭他眼尾,将本就红的皮肤弄得更加绮迷。
沈栖也确实很可怜地望着他,又像求又像撒娇,低低喊他:“梁先生。”
“怎么了?”
沈栖怕他真的要把自己这双难看的眼睛放在婚宴上,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都会对他评头论足。
只要想到这里,沈栖就怕得眼睛发潮。
“不要好不好?”沈栖努力壮着胆子和他打商量,一咬牙,双手抱住他的腰仰起头和他求,“梁先生,不要拍。”
梁喑让他抱得一愣。
他见过不计其数求他办事、向他讨饶的人,鞠躬的说好话的不少,磕头的下跪的也并非没有,这样求他的还是第一个。
这是一种类似撒娇、又像献祭的讨好。
梁喑做事做绝,行事霸道,从不会修改底线。
此时此刻,他心底却浮现一丝陌生而明晰的柔软,明明揽着他腰的那双手太细也太软,丝毫造成不了威胁。
沈栖看他不肯答应,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放软了声音喊他:“梁先生。”
梁喑让他叫得心热,眼底神色沉了沉。
“答应你也可以。”梁喑低下头,含着些似笑非笑像是在刻意为难他,“抬起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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