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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10s。]
彭予枫:“……”
意料之中。
他在公司午休的时候找了个间隙,和他们视频一会儿,周韬和妙妙贴着镜头,问道:“就是一开始的那个人吗?”
“对。”彭予枫忍不住笑起来,“你们还记得。”
周韬表情很夸张,挤眉弄眼地说:“我能忘记就有鬼了好不好——早就说你喜欢他,早就看出你有点不对劲了,还记得之前我们在虹悦城吃饭的时候吗?”
“记得。”彭予枫长叹一口气,“怎么不记得。但是周韬,那时候我真的不喜欢他,那时候和现在完全是两回事了。”
妙妙则说:“可他以前没谈过男人是不是?是为你弯的吗?”
“嗯……”彭予枫说,“……是的。”
妙妙尖叫一声,捧着脸颊说,“彭彭你厉害了。”
周韬又从旁边挤过来,努力露出脸,笑道:“等有机会见面了再详聊啊——”
“好。”彭予枫和他们挥挥手。
两个人彼此产生好感,最终陷入爱河——古往今来,人们常常会说,是爱神的弓箭射中了他们。微笑的丘比特扑扇着翅膀飞过芸芸众生中的情侣,穿透心脏的弓箭拉开了爱情的帷幕。但彭予枫想,也许飞过他和陈礼延的爱神手里并没有拿着弓箭,向他们发射来的也不是箭矢,而是……
泡泡机!彭予枫灵机一动,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丘比特坏笑着拿着泡泡机,那些在阳光下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巨大泡泡向两人涌来,彭予枫就在这个泡泡里和陈礼延一边谈恋爱,一边摇摇晃晃地飞上天空。
“好久不见你。”abyss还是老样子,阿谭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对着独自一人来喝酒的彭予枫挥了挥手。
张浩然的新酒吧开业后,带走一批老员工,abyss彻底变成阿谭的主场,现在说是阿谭的酒吧也不为过,彭予枫每次来都能看见打工人阿谭在值班。
“想要一杯特调。”彭予枫在吧台前坐下,很没有创意地开口。
阿谭说:“好,要不要从你老公卡里扣钱?”
“我……”彭予枫被噎了一下,“我老公?”
“陈礼延啊。”阿谭揶揄地笑道,“你们不是谈了吗?”
“哦。”彭予枫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用,我自己付。”
“好的,老板。”阿谭动作利索地给彭予枫点了单。
不过,相比较周韬和妙妙,阿谭对于彭予枫和陈礼延谈恋爱的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乐观。两杯酒下肚,彭予枫久违地回到之前的春夜,和阿谭聊天的回忆中。
他看着在吧台后面忙碌的阿谭,轻声说:“你其实不是很看好吧。”
阿谭的动作微微停顿,抬起头看了彭予枫一眼,笑着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一个外人,是不是你自己心里不看好呢?彭彭。”
彭予枫沉默片刻,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要去纠结了。”阿谭安慰他,“最起码眼下是快乐的,不是吗?陈礼延今年过年肯定特别开心,你还是不回家吗?”
“嗯。”彭予枫说,“不回,我可以陪着他。”
阿谭另外请了彭予枫一杯酒,他笑意盈盈地说:“不要一开始就这么悲观,彭彭,也许你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
“也许吧。”彭予枫笑了笑。
他担心的事情无非是那些——陈礼延不像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确实没有交往过女孩。但陈礼延不一样,他只是被彭予枫掰弯的,他只是被爱神的泡泡选中了。可能有一天,陈礼延会动摇自己的选择,会再次“改”回去。这是很有可能的。非常非常有可能的。彭予枫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万一是真的,他要怎么办?
然而,无论彭予枫的想法有多少,在见到陈礼延的那一瞬间,他都会遗忘了所有。
爱情有多神奇,爱情是毒药,难怪它几乎贯穿人类的文明与生命。这是一个永恒的母题,其实谁也无法挣脱。
彭予枫回到家,陈礼延待在他的公寓里,正站在厨房里研究菜谱——他在家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白皙的脖子随着他低头弯腰的动作而显露出优美的曲线。彭予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陈礼延,把脸埋在他的身上,用力地吸了吸他的味道。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他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陈礼延笑得合不拢嘴,来不及去捡地上的东西,只是握住彭予枫的手,侧过头对他说:“怎么了?怎么这么黏人?”
“嗯。”彭予枫闷闷地说,“其实我就是这样子的,你讨厌吗?”
陈礼延也发现了,虽然两人还没有谈很久的恋爱,但陈礼延还是能明显感受到彭予枫的改变。他早就猜到彭予枫还是他的朋友时,很多时候都会喜欢逞强,陈礼延担心过彭予枫会继续对他逞强,但还好……还好。陈礼延的心软成了一滩烂泥,说出真心话:“我怎么会讨厌!我都……你都……我超喜欢你。”
“嗯。”彭予枫笑起来。
陈礼延得意忘形了,又大声宣布道:“小枫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要去上班了!”
“哈?”彭予枫松开他,陈礼延在他面前转过来,露出求表扬的笑容,低头亲了亲他。
“我要去你的公司上班了。”陈礼延说,“之后我们中午也能在一起吃饭。”
前辈要请宝贝吃饭
上班的理由千千万,陈礼延的动机还是让彭予枫有些哭笑不得。
陈礼延没上过班,第一次找工作只是为了要和彭予枫在一起吃午饭。彭予枫这才想到问陈礼延的专业,陈礼延挠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说:“很普通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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