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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教授,这都已经七点半了,我找人带了份盒饭回来,您看要不就在办公室里简单吃一顿便餐?”
“呦,这都七点多了?一个孩子的论文,我本打算简单看两眼,没想到看入神了时间都忘了。那就随便吃点吧,对了,你吃过了没?”
“饭是李教授刚刚才带过来的,我的还在放在外面。”
“那就拿进来,一起吃吧。”
……
很快两份盒饭摆在了一起。
“小苏啊,乔喻你知道吧?”
“啊,知道。上次还拿了竞赛决赛的满分。可惜的是颁奖典礼没来,没能见到。”
“不要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应该能经常见了。”
“哦?您看上那孩子了?”小苏有些意外,毕竟大佬已经快七十了,最近差不多处于半退休的状态,收学生早已经愈发谨慎。
“余江大学那位薛松教授给我推荐了他,目前看来的确不错,不过还要观察一下。对了,今年Imo国家队的领队是研究中心的肖教授吧?”
“是的。”
“记得提醒我,明年Imo的领队还是得由咱们燕北大学的教授挑起担子。”
“好的,等会我就去记下来。这是为了方便就近观察乔喻?”
“差不多吧。”
“那副领队跟观察员的人选咱们是不是也要争取一下?”
“哈哈,那就没必要了。对了,吃完饭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小事情要处理。”
“好的,田教授。”
很快一顿饭吃完,事情也交代了下去。
田言真又坐回了办公桌前,打开邮箱,写了一封信给普林斯顿的朱尔·巴尔加瓦教授,也就是薛松的导师。
信件内容的也很简单,简单的问候之后就是打听薛松在普林斯顿大学期间的表现。
不过并不是针对学术方面的打探,而是偏向于导师对学生的一些基本印象,诸如性格、品德之类的考量。
虽然导师并不会过多干涉学生的私人生活,尤其是国外的导师。但像朱尔·巴尔加瓦这样拿过菲尔兹奖的教授,在收学生时,还是会对学生做一些了解的。
而且几年的相处下来,必然也是有一个大体的印象。
薛松导师的邮件编辑好发出之后,田言真又给薛松回了一封邮件。?大意就是论文已经看过了,写的不错之类的套话。
除此之外并没有过多的评价,也没有提任何修改意见。
正如他在电话中说的那样,也就是看看。
而且这也不是他的研究方向,这类论文也不会有期刊找他做审稿人。
总之很得体的回应之后,他便打算回家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正打算关电脑的时候,朱尔·巴尔加瓦回复了。
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八点,按照他对这些教授在普林斯顿作息的了解,应该还没到办公室才对。快的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他也不在乎多看一封邮件的时间。
“……在我印象中,薛是一个很勤奋且执着的学生。当然,我并没有特别去了解他,不过我听过其他人对他的评价,说他有着华夏人特有的那种近乎古板的清高跟正义感……”
嗯,这是译文,田言真之所以这么理解是因为对方用了Aloof跟Strict两个单词来形容薛松。
说实话,这两个词在西方语境里还真不算褒义词,但这恰好是田言真想看到的。
如果薛松真是这种性格的话,大概也不屑于为乔喻这篇论文作假。
;是的,情绪都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如果最后发现只是一个玩笑,那可就太可惜了。
……
星城,铁一中,乔喻也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在食堂吃完饭后,他便开始回来批改师兄的论文。是的,批改,而不是修改。
反正只要是他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就用红线标注出来,然后旁边简单备注一、两句需要修改的原因,但即便如此,直到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他才算堪堪把论文改完。
今天对于乔喻来说最大的教育意义大概就是让他明白了论文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这个世界不止是有那些看了让人爱不释手的优秀论文,还有这种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大如斗,让人无所适从的垃圾论文。
不夸张的说,好几次乔喻都想当面问问这位师兄,干嘛要制造这玩意儿出来,是不是跟导师有仇,故意报复老薛来着?又或者数学生对抗这个世界展现不屈精神的方法就是写这么一篇论文污染数据库?
至于最后的审核意见,乔喻没写。
主要是不好收敛情绪。
对于一个浪费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时间的作者,乔喻实在无法违心说出任何好话来,所以很贴心的在最后留了一句:“该论文最终审核意见由导师亲自批复为佳。”
做完这些之后,他便把批改过的论文发给了薛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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