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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人性。”蒋庆之见陈霸面色难看,调侃道:“怎地,后悔跟着我了?”
陈霸摇头,“若无茂才,下官必死无疑。”
遭遇倭寇不战而逃,还丢失了人犯,上面会弄死他。
“人这一生会经历许多毫无把握之事。”蒋庆之眯着眼,“不过,如此才刺激不是。”
那些年他在南美和政府军、鹰酱的小股人马周旋,堪称是游走在剃刀边缘。此刻他找到了那种刺激的感觉。
身体竟然舒坦了许多。
果然,这人便是贱皮子。
蒋庆之起身走出屋子。
张茂等人止步,有些不安的看着蒋庆之。
“茂才如何?”
“还好。”蒋庆之颔首,“问问斥候可回来了?”
张茂眼中多了神彩,回身骂道:“还不速去问话?”
陈霸心道:若非茂才在此,老子敢打赌,张茂压根不敢靠近海边。大明就靠着这等人来护卫疆域……能扛到几时?
他心中难受之极,又惶然不安之极,可转瞬看到神色从容的蒋庆之后,心中勇气再度涌现。
大明,总是有人杰在。
他听说书先生说过,每当中原危机时,汉儿中总是会有人杰站出来,为这个多灾多难的中原续命。
斥候回来了。
“倭寇就在南汇咀外海。”
“好!”张茂面色潮红,回身看着蒋庆之,眼神中带着担心和热切。
“茂才。”
众人都看向了蒋庆之。
蒋庆之身后站着陈霸和孙重
;楼,二人仗刀而立,把蒋庆之承托的格外威严。
“倭寇中带着寇字,所谓寇,便是有便宜就占,有难处就退。若是咱们堂堂正正出兵,倭寇虽然不退,也不会登岸。”
此处是松江府,人口众多,经济繁茂。在没有打探清楚明军虚实之前,谁知道张茂所部的后面是否有伏兵。
“所以……”张茂的语气很是温和,就像是请教。
“所以。”蒋庆之语气平静,仿佛回到了南美,眼前是自己那支武装的小头目们,“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诱敌上岸。”
论实战,论眼光,论机变,眼前这些将领只配给蒋庆之提鞋。
“派小股人马去诱敌,大队在侧接应,等倭寇登岸后,截断他们的归路……另外,可令人去上海求援,以大股人马合围倭寇。”王余说完看了其他人一眼。
从骨子里,王余是看不起蒋庆之的,觉得这位赘婿之子是有才。不过,论用兵的底蕴,他觉得自己也不差。
当初的惶然,不过是被倭寇的凶名吓住了而已。
当年王余麾下有个刚从军的悍勇之士,打遍军中无敌手,可当某个看似孱弱的老卒被他欺负惨了,拿出搏命的态势时,只是一刀就斩杀了这位悍卒。
真正的搏命,还是要靠经验。
张茂眯着眼,一言不发。
此刻他们和蒋庆之之间的关系说开了,便是互相利用。
我有军队,你有计谋,联手能双赢,那么大伙儿便是好兄弟。
你若是无能……那就便别怪老子翻脸。
众人看着蒋庆之,想看看这位少年茂才如何应对。
一群武将虎视眈眈,看似孱弱的少年却哂然一笑。
蒋庆之看了王余一眼,就像是看着一个顽劣的孩子,问道:“小股官兵靠近海边,倭寇为何要出手?”
王余微黑的脸上多了笑意,“倭寇最喜击溃当地官兵,随后登岸劫掠杀戮。”
把当地驻军杀的胆寒了,才好肆无忌惮的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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