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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成才一早就去了姜丽华的学校,把她的自行车骑回来了,说好以后接她上下学。
家里没有自行车用太不方便了。
出去了一趟,一个多小时后回来,脸色很难看。
二十多天的时间过去,家里的厨房跟厕所已经建好了,姜爱华跟罗家珍正在里面搞卫生,屋子里还散着石灰的味道,但收拾一下就可以在这里开火了,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告别旱厕,有厕所用了!
厨房的墙上刮了白色的石灰,整间屋子就亮堂堂的,地板没钱贴瓷砖,全抹的水泥油面,但厨房的灶台表面跟洗手间的地板,姜爱华都要求贴上了这时候流行的花瓷砖,方便搞卫生。
这一套简装搞起来,厨房像模像样的,姜爱华家也因为有了这间高大的平房而显得不那么穷了。
见姜成才一脸阴郁地回来,姜爱华看了觉得奇怪,问道:“爸,你怎么了?”姜成才这种个性不像是会跟人吵架的人啊,是受了什么气吗?
姜成才嘴巴张了张,忍住了:“没什么……”不是什么好话,还是不要说给女儿听好了。
姜爱华也就随口一问,忙着搞完卫生后把旧厨房里的东西搬了过来,同时让姜成才把房间里的尿缸扔了:“家里有厕所了,房间里不要**缸,整间屋子都臭死了。”
罗家珍却不太情愿:“屋里放个尿缸多方便,晚上起夜的时候不用到外面去……”
姜爱华不同意:“你们天天睡在这么臭的房间里都没有一点感觉的吗?不仅是房间臭,整栋房子都是臭的,之前是旱厕怕掉进去情有可原,但现在建好这么大一个厕所了,为什么还要尿在屋子里?”
姜成才跟罗家珍说不过女儿,只好把屋里的尿缸拿出来放到后院的菜园边上了。
姜爱华趁着天气好让姜成才跟罗家珍把屋里东西全部都挪出来该洗的洗,该晒的晒,狠狠收拾了两天,把冬天的衣服、厚棉被和不常用到的东西全都堆到厨房二层的阁楼里,一折腾就是三天的时间过去,等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好清洗好,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但姜爱华看着虽然破旧、却变得整洁了许多的家,满意地点了点头,穷一点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屋子里永远弥漫着的那股挥之不去的骚臭味终于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破旧又低矮的房屋,默默地下了决心,她一定会赚够重新建屋子的钱,在这里起一栋楼房。
姜爱华在家里整整搞了几天的卫生,搞完卫生后又开始忙活给小鸡们编鸡笼建鸡舍的事,连续好多天没有出门,自然不知道这些天里她跟陈春花被打劫的事传遍了整个梨花镇,而且往不可控的方向展。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陈春花哭着说错的那句话,说她们遇到流氓了,即使姜爱华马上解释她们是被打劫了企图转移视线,可当晚那么多人在现场,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但回去想一想,还是不信的更多。
姜爱华下车的时候衣服连根线都没有掉,身上也一点伤都没有,状态非常正常。反观陈春花,衣服被撕成了那样,又哭得说不出话来,说她没有吃亏,几乎没人相信。
他们更愿意相信的是姜爱华跟陈春花一前一后骑着车在路上,突然遇到流氓,姜爱华在前面跑掉了,然后遇上了开车经过的骆川,求骆川一起回去救的陈春花。而陈春花肯定是被那啥了,而根据她们的自行车都被抢走了的说法,那流氓就不止一个,是两个,陈春花肯定是被轮了。
毕竟很明显嘛,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跟男人对抗?而且陈春花毕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丰满的少妇,姜爱华只是个刚成年的女娃子,在某些男人的眼里,肯定是更愿意选择陈春花而非姜爱华。
而姜爱华跟骆川肯定是极力想掩饰陈春花被轮的事实,殊不知他们这样是欲盖弥彰,根本无法瞒得过他们这些老辣的眼睛。
而姜成才几天前去丽华的学校里骑自行车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这个流言,他当时就本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姜爱华的,但他忍住了没有说,因为他自己也有点相信这个传言,爱华没有事,出事的是陈春花,爱华是在帮陈春花掩饰。
他不敢站出来说话,他生怕自己嘴笨说错了,会把爱华也牵扯进去。
等姜爱华把家里的事忙完走出家门去料理养鸡场,却在路上偶遇了跟她妈同村、同样嫁到了上社村的李国英阿姨,她才知道事情的展已经完全出了她的预料。
李国英的田就在姜爱华养鸡场的正对面,隔着一条清溪,见到姜爱华走在前面,她立刻就扛着锄头小跑过去:“爱华!”
猛然见到三十年前的故人,姜爱华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国英阿姨。”
李国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上前就拉住姜爱华的袖子:“爱华,阿姨有件事要问你。”
姜爱华奇怪,她们好像没有这么熟啊?有什么事?
李国英左右打量了一下,眼里闪着一抹兴灾乐祸的光:“爱华,你老实跟阿姨说,那天晚上,春花是不是被……那个了。”她刚想说“轮”,结果看了姜爱华一眼,想到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这种话不好跟她说,只好用“那个”替代。
姜爱华不喜欢李国英的态度,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下意识觉得不妙:“哪个?”
李国英一副“你就别瞒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看着她:“整个镇子都传遍了,春花呀,被糟蹋了。”
姜爱华倒抽一口冷气,被“糟蹋”了?我天,这是什么时候出土的形容?
她立刻反驳:“国英阿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那天就是遇到抢劫的了,什么被糟蹋了?是谁在乱讲话呢?等我去撕烂了她的嘴!”
李国英一副“你真是太天真了”的表情:“爱华,都是自己人,你就没必要帮着陈春花讲话了,现在整个镇子谁不知道她是个破鞋,被轮了……”
姜爱华打断她:“国英阿姨,你别听那些三姑六婆胡说八道,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我跟春花嫂子是一起回来的,我还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吗——”
李国英半信半疑:“真的是谣传?”
姜爱华郑重道:“当然,你看我的样子像在撒谎吗?”
李国英狐疑地看了姜爱华一眼,姜爱华的神情非常严肃又认真,看着真不是在撒谎的:“可这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姜爱民已经准备跟春花离婚了,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呢!”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姜爱华大惊失色,她不过几天没有出门,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了?
李国英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村长他们家自那天春花回来后就天天吵架吵个不停,听说还动手了……春花
气得回了娘家,昨天她娘家的爹妈兄弟来了十多个人,在村长家里吵架吵了一天,你们家没听见吗?”
姜爱华怔怔道:“我……我没有听见。”她家的位置比较偏,离村子中心有段距离,离村长家更隔了近百米,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家吵架。
姜爱华静不下心来了,她抓住李国英的手:“春花嫂子现在在哪里?她还在家吗?”
李国英道:“那就不清楚了……我家离他们家也挺远的。”
姜爱华掉头就走,不行,她得去看看陈春花,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两家人都吵起来了,为什么不叫她去作证呢?姜兴民一定是听信了那些谣言,否则怎么会跟陈春花吵架?
她急促的步伐在快接近村长家的时候慢了下来,理智渐渐回笼。
陈春花跟姜兴民闹到了要离婚这一步了吗?这怎么可能?
在姜爱华前世的记忆里,陈春花跟姜兴民就是上社村最普通的一家人,吵吵闹闹可能有,但却并没有闹出离婚的事,梨花镇上也从没有传过陈春花的谣言,因为陈春花上辈子根本没有遇见过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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