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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承认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想要维持你的身体状况,势必要需要大量的雌性激素才行,避孕药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不不,我不相信根据这两点你便能断定我的真实性别。”曲冉摇头,似乎不想接受失败。
“曲冉,我也从来没有说过,看出你真实身份仅是凭借的这两点。”
“还有什麽?”
“还有你的骨架。”我指了指曲冉的肩膀,“女生中有你这般身高的不少,可有你这麽宽大骨架的却极为少见。”
“这作为依据,依旧是薄弱的。”
“那我就给你个夯实的。”
“什麽?”
“杨光。”
“杨光……”曲冉没再争辩。
“没错,就是杨光。”我回忆着说道,“其实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跟杨光的关系産生了好奇。虽说你们刻意僞装回避着,但那种微妙的确是能够让人感受到的,後来杨光无意中喊你小冉也就说明了这点。当然,真正能够证明你们之间关系不正常的,还是另外两件事情。”
“什麽?”
“第一,咱们初次前往火锅店和张初云见面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她说道的时候用的称呼是“我这个孩子”。”
“这也有问题?”曲冉摇摇头。
“当然有问题。一来是正式介绍成年人的时候,人们通常都会点明性别,比如我儿子丶我女儿之类的,孩子通常都会泛指未成年,张初云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可能连这点都不明白。二来,她之所以这样称呼你,根本缘由是在她的潜意识当中从来没有将你当做女孩儿看待。”
“有道理。”李剑点头。
“第二,还是在火锅店,当你不小心掉落避孕药後,杨光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後来我说送你回学校的时候,他更是百般阻挠着。当你坚持与我同行时,杨光不仅呼吸粗重了,脸色也是有了潮红。”
“峰哥,这说明什麽?”高洋并不知道这些细节。
“说明,杨光非常介意曲冉跟别的男性接触。还说明,他们每次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曲冉都会事先服下避孕药。”
“符合逻辑。”李剑又点头。
“当然,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依据。杨光是赌鬼,他能给张平找来曹艳,自己却是不沾黄,黄赌不分家放在他身上完全不适用,这不免引人深思。那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不喜欢纯正的女性?”
“极有可能。”李剑说,“或许,这也是他与前妻离婚的原因之一。”
“许法医,你真的很聪明。”沉默良久的曲冉,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其实,都是受到了你的啓发。”
“我的啓发?”曲冉不解。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些小乞丐吧,当时你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
“什麽?”
“要辩证的看待事实,就像那些小乞丐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被世人怜悯的他们,却在暗中屠害着世人呢?”每每想起那些流浪儿,我都有种绝望感,他们不该那麽沉沦的。
“……”
我的话说完,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好在此时车子已经驶进了警局,无需让人长时间承受那股子压抑。
“高洋,你带着曲冉去审讯室,我们稍後过去。”李剑示意我先去找雷大炮。
将事情经过进行了详细说明之後,雷大炮建议我们立刻审讯,趁热打铁的将全部隐情挖出来。
“许法医,你还记得我问你的那句话吗?”我和李剑刚刚坐下,曲冉便率先开了口。
“哪句话?”
“以後,你会不会时常来看我?”
“其实,你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记得那句话。
“恩。”曲冉点头,“我已经迫不及待去享受牢狱生活了。”
“曲冉……”
“怎麽了许法医?”
“还有件事情,我也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吧。”
“你可能不止坐牢那麽简单。”
“死刑吗?”
“嗯。”虽然残忍,但我必须实话实说。
“许法医,我们打个赌怎麽样?”
“什麽?”
“就算我交代了全部事实,你们也判不了我死刑。甚至,连无期徒刑都不可能。”曲冉笑了。◢
看着她的笑容,我心里忽然涌现了一股极度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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