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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似男非男的声音回道:“君后今夜只要交出九转凝魂丹,在下便可当没见过你,还可为你指个路,毕竟就算你是魔,若没有路子,也进不得阑州。”
“我手上没有九转凝魂丹,至于进不进得去阑州,那就是我的事了,不劳阁下费心。”
“既然君后不肯体会在下怜香惜玉之心,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对方声音忽然一变,最后几个字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辨不清他究竟身在何处。
付梦孤冷冷一笑:“藏头露尾的小人。”
她手中顷刻间多了一柄玉箫,玉箫在她掌心轻旋,一端抵于唇边,指尖轻点箫身,顿时有如怨似诉的呜咽声响起,烟蘅不自觉皱眉,脚下一歪,幸得月闲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口中轻念几句法咒,随即捂住她的双耳。
烟蘅甩了甩头,几乎溃散的意识重新收拢,她抬眸看向月闲,眼中还有未散去的迷茫。
月闲将人往后拉,一直退到破庙的大门之后,才松了手。
“这是君后自创的秦娥怨,很少有人能抗住,不过我方才已经替你施加了庇护之术,你现在再听听看,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烟蘅偏头去听,箫声依旧在她耳边不绝如缕,但果然没有先前那般惑人心神了。
她轻呼道:“君后好厉害!”
月闲笑道:“与你的琴音孰高孰低?君后当初可是受了你的启发才谱出这支秦娥怨的。”
“我?可我并未在君后面前弹过琴啊。”
她甚至已经有许久不曾碰琴了,毕竟上一次当众抚琴,结果惹哭了在场的数位女仙,辰河就笑眯眯勒令她不要随意用这等“杀招”了。
“君后虽然没听过你抚琴,但我可是随二公子听过的,二公子回去后夸了你许久,君后听完似有所感,几日后就谱了秦娥怨。所以她方才说有机会想亲耳听听你的琴,可不是客套虚言。”
烟蘅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我的琴哪及君后箫声高明,不过君后有此绝技,怎么还会受伤?”
虽然付梦孤没说,但她们都看得出来,她受了伤,并且伤得不轻。
月闲像是知道些什么,脸上笑意冷淡了些:“青丘上下这么多人,总有些不安分的,还要仗着辈分倚老卖老,看来过去上君和君后对他们还是太宽仁了些。”
涉及青丘内务,烟蘅便识趣的没再多问。
那头对方在付梦孤的箫声下很快无所遁形,从树丛中抱着头翻滚出来,口中不断哀嚎痛哭,眼角和耳中都在流血,随着付梦孤箫声陡然拔高,对方的尖叫几乎破音,却中途突兀中止,随即头一歪,没了动静。
付梦孤放下唇边的萧,喉间有些发痒,她死死抿住唇,将那股血腥味咽了回去,再转过身时脸色依然平静。
烟蘅和月闲从庙中走出,她远远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问:“君后可知此人身份?”
“不知,老狐狸们既然要动手,自然得找些亡命之徒来干,否则我要是活着回去,他们那张发皱的脸皮,岂不是更没处搁了?”
“您知道背后主使者是谁?”
“我不知道,但这不重要,青丘不会允许有威胁存在,只要把他们都收拾一遍,动了手的和有心没胆的,就一个都不会漏。”
“我叫你来只是怕你担心,总得亲自见你一面才好,现在人见到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多保重,我们青丘再会。”
付梦孤说完摸了摸月闲的头,就像过去很多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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