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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爹突然又想起冬天刚才对叶小天的称呼,不由奇道:“冬瓜,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叫他少爷?”他并不知道冬天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个出色的蛊术师。
冬天道:“不错,我孑然一身,周游天下,现在岁数大了,就依附了少爷。”
夏老爹听说自己的生死之交是叶小天的手下,倒不好再对叶小天吹胡子瞪眼睛了。
巡检官无奈地看了看李秋池,李秋池心中窝囊得无以复加。他在葫县信心满满要替齐木脱罪,谁知叶小天居然用了最野蛮也最有效的一招:把齐木干掉!他就是浑身本领还有何用?
这次他本想小题大做,只要把叶小天带上公堂,起码也能夺去他的功名,让他名誉扫地。谁知叶小天走了狗屎运,竟跟夏家、展家这样的大土司有了切身关系,他还有什么皮调好弹?
李秋池一辈子就没打过这种窝囊官司,他没理会那巡检的眼神儿,暗暗叹息一声,趁着脸还没丢光,转身就走。挤出人群,李秋池便悲从中来:“想我在贵阳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一碰到这叶小天,根本就不给我一展所长的机会呢?难道他真是我命中的克星不成?”
叶小天好说歹说,总算哄得夏老爹带着冬天走了。然后他向华云飞和毛问智使个眼色,一行人急急离开,过了河走出山口,回头一看没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叶小天拍拍脑门,道:“唉!凝儿姑娘喜欢我?我到现在还跟做梦似的!她是什么出身,怎么可能喜欢我呢?就算我肯答应,她家里也不可能答应啊!我的要求其实真的不高,我就是想找个媳妇儿,咋就这么难呢?”
瑶瑶一听,立即挺起小胸脯,背起小手,在叶小天面前走来走去,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还不时用力咳嗽两声。
墙内房中,火烛还亮着,对桌两人,一席菜,一坛酒。
夏莹莹捧着酒坛子,咕咚咚地给展凝儿满上,酒才斟了大半,展凝儿就抢过酒碗,一饮而尽。夏莹莹道:“二姐,你慢着点儿喝。”
展凝儿喝得两颊酡红,拿一双醉眼乜着她:“担心他,是吧?呵呵,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儿,展凝儿眼圈一红,伸手又去拿碗,一见酒碗空着,瞪眼道:“还不满上?”
夏莹莹负气地道:“喝喝喝,喝不死你!你就不能跟我说说,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展凝儿道:“还能怎么回事儿?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别多想,我祝你们两个……”说着说着,突然眼圈一红,嗓音哽咽起来,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她急忙抢过酒坛子,一仰脖子,对着酒坛子狂饮起来。
“你……”夏莹莹跺了跺脚,瞧瞧对面坐着的二姐,道:“你跟他……”
展凝儿凄然一笑,道:“莹莹,你不用多心,我跟他没什么的。”
夏莹莹听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忽又觉这样的反应很不好意思,忙故作关切地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呢?”
“那个大骗子!”展凝儿把酒坛子重重一顿,咬牙切齿地道:“他……他到处骗人,我也是被他骗了!我在晃州城吃饭,他故意撞翻我的面,还故意跟我吵架,激我去追他,结果我把追杀他的人当成了他的人,两下里打作一团,他却趁机跑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认识他?结果到了葫县,我……又被他骗了……”
展凝儿打个酒嗝,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好象那张桌子就是叶小天。她醉眼朦胧地睨着夏莹莹,心酸地道:“还是他对你最好啊!我……被他骗过,可你没有,他还肯为你决斗,他对你真好……”
夏莹莹俏脸一红,结结巴巴地道:“谁……谁说他对我好啦?我刚认识他时就被他骗了,他装鬼,吓得我了好几天的高烧……”
夏莹莹把他和叶小天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过了半晌,展凝儿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夏莹莹看看展凝儿,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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