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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从金丹到元婴可能要几十乃至上百年,但江琰只用了两年。若不是去年将大部分精力拿去研制解药,想必他早已突破,不会等到现在。
江琰才二十来岁,已是元婴修士。
谁听了不得夸一声天之骄子?
但旁人只知表面荣光,并不知他背后艰辛。
前二十年修炼的苦好像都是为了这两年做铺垫。
在灵气稀缺的魔法大陆,要将修为练至金丹,需要吃多少苦。还要警惕魔力与灵力的“斗殴”。
经脉时时疼痛,却除了忍受,没有别的法子。
……确实是苦的。
除了父母,再无人会对他如此关怀入微。
只有顾景昀。
唯有顾景昀。
会问上一句——“你苦吗?还痛吗?”
江琰正怅然失神,衣角突然被拉了两下。
扭头一看。
顾景昀在试探地问他要不要琴笛合奏。
江琰:“……”
这个就不必了!!
江琰揉揉耳朵,装出听力受损的模样,着急地大声道:“啊?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见,所以不会吹笛弹琴!”
顾景昀:“……”
天狼卫们:“……”
这是在掩耳盗铃吗?
似乎有点可爱。
顾景昀再提,江琰就捂着耳朵,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顾景昀怎么哄都没用。
江琰觉得丢脸,一心想装死。
少主送的玉笛也不敢再拿出来时时把玩,更不敢悬在腰间,而是找了个匣子,用柔软的巾帕仔细包着,放进盒子里锁起来。
并不是嫌弃或不珍视了,而是……
看到它,就会想起一大堆恨不得一键清空的尴尬回忆。
那是顾景昀送来的,饱含兄长的心意,江琰绝不会丢在须弥戒中再也不见。
而是……
他真的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江琰已经说不出是第多少次了。
闲暇之时、夜深人静之时,江琰的大脑总会不受控地运转起来,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一幕幕。
【他自信地对着双面镜另一端的顾景昀说:“我很擅长吹笛子,大家都夸我的笛音非常好听,能感动鸟兽生灵!”】
【他茫然地问师父:“俞长老为何说我的笛音饱含杀意?我吹的分明是摇篮曲。”】
【天狼卫紧绷着脸疯狂鼓掌:“好听!超好听!”】
还有村民无意间说出的真相:“难听得差点以为黑白无常来接人了。”
江琰:“…………”
快住脑啊!!
别想了!
难怪以前族里的音乐老师不让他在外面奏乐,原来是怕有人说漏嘴。
难怪大家每次听他吹笛,表情都会变得很奇怪。
原来是他在折磨大家。
江琰的心情无比复杂,既惭愧又感动,既感动又不敢动。
毕竟大家对他的爱护是真的。
可他的社死也是真的。
这日,众人终于在日落之前抵达邑州城。
邑州城是西洲与中洲的交界城市,比较偏僻,但很是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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