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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上次“粘人”这个词,于小远在心里又谨慎的给段崇打上了“爱吃醋”的标签。
他忍不住想笑,当下就真的笑的酒窝都出来了,完全忘了掩饰。
段崇没有回答,表情古怪。
于小远只当自己说中了,他又忍不住笑了几声,闷闷的。
越过车子中间的格挡,于小远倾身过去抱住男人的胳膊,轻轻环住。
“哥,你没有必要想这些。”看着男人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的,谁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之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男人面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见状,于小远再接再厉,他仰头亲昵地蹭了蹭段崇的脖子,猫儿似的,哄道:“以后不要为这个生气了,没有必要的。”
“好不好,哥?”
不得不说,于小远软下声音哄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软,他本就是讨人喜欢的长相,偏圆的眼睛亮晶晶、专注的看向某一个人,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全部,如此发出请求,很难让人拒绝。
饶是心如磐石的段崇也不能够。
紧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松开,段崇没有什么表情,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于小远松了口气,他想起什么,又笑起来:“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于小远奇怪:“哥你不回家?”
段崇言简意赅,“还有事情要忙。”
“啊……”
有事情忙还特地打电话找他,于小远漫无边际的猜想,难不成他哥醋到要放下正在忙的事情,专门回来抓他吗?
眼下这个情况,于小远也不好直接问,不过心底已经认定了这个可能。
原本他还想找个机会和段崇好好聊聊,让对方不要过度保护自己的事情。
现在也只能等等,至少等段崇忙过这段时间。
送于小远回去后,段崇又独自离开了,当晚对方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于小远从睡梦中惊醒,困顿地睁了睁眼,片刻后就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哥,怎么这么晚?”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于小远整个人都在对方怀里放松下来,声音模糊地问。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水中夹杂着一丝酒气,轻易能够闻到,他有心想问两句,问对方这么晚回家累不累,怎么喝了酒,可困得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黑暗中,感受到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听到段崇说:“乖,睡吧。”
于小远就真的又睡了过去。
他又做梦了,这一次梦到了两个人小时候的事情。
只是这次的梦不太愉快。
段崇病了,确切的说是腿被打断了。
他躺在角落那张破木板床上,在那间逼仄脏乱的小房子里,因为高热粗重地呼吸着,周围什么也没有,没有什么能够救一救那时的段崇。
于小远慌的眼泪直流,不断地用打湿的毛巾擦拭着段崇的额头,他察觉不到累,就这样来来回回,一声一声叫着“哥”。
他怕段崇再也睁不开眼睛。
数九寒天的冬天,于小远找不来大夫,也买不到药,只翻出了家里仅有的两袋感冒冲剂,给段崇喝了,寄希望于里面会有消炎的功效,那是他当时全部的希望。
可没有用,于小远想去求正屋里那个令人胆寒的刘叔,求他心软救救段崇,可最终只是又挨了一脚,叫他别来烦。
最后他不得不窝在两人的床上,缩着身子,笨拙的抱住段崇,感受着对方身上滚热的体温,忍不住小声哭个不停。
中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段崇烧糊涂了,还是清醒了过来,对方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用了全部的劲道,让他别哭,时而又冷静的说一定会带他走……
梦的后面就又模糊了,场景杂乱无章的变幻,于小远害怕极了,因为每一个场景里都没有了段崇,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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