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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像。”萧挽风淡淡道:“昨夜弄来一桶冰,小腿埋进冰里,废了不少功夫才引发旧疾。”
“……”谢明裳震惊了。
她以为是装的。他还当真弄出了旧疾?!
“小事。”萧挽风缓慢而平稳地往门外走:“有舍,才有得。”
舍的是小腿,是灵活行走能力,是旧伤复发的忍耐,谢明裳看在眼里。
他想获得什么?
不受制辖的权柄?权倾朝野?
谢明裳目光里带思索,盯着前方缓行的身影。两人前后入前院厅堂。
随行见过宫里来使居然是个老熟人。
有几个月未见了,瞧着还是阴阳怪气的模
样,赫然是从谢家把她征入宫里的黄内监。
胡太医和黄内监已经口舌间厮杀了一番,忙不迭地起身退下。
黄内监刚才借着观摩王府的借口偷偷摸摸觑了半日,真正想看的一早偷窥入眼,当面便只说废话。
“殿下这腿,哎哟,好端端地怎会如此!”
“还是赶紧好起来,免得圣上忧心哪!”
“好在殿下坐拥佳人,逍遥不羡仙。奴婢今日瞧着,似乎安分不少?羡煞众人啊哈哈哈哈……”
萧挽风漫不经意落座:“毕竟养了三个月。哪怕是只猫儿狗儿,养上百日也养熟了。”
“谢六娘是个聪明的。知晓审时度势,逆着本王落不下好处。”
“对不对?”他勾起身侧的小巧下巴。
小娘子柔婉地侧趴在膝上,乌发蜿蜒垂落,仰着脸,谨记今天“乖巧”的戏本子,处处显露乖巧。
“殿下说的是。”
黄内监的三角眼精光闪动。
废话连篇的寒暄完毕,当面问过病症,假惺惺道一句“殿下保重身体啊”,起身告辞。
走出没多远,黄内监忽地脚步一顿,“哎哟,咱落下个香囊,回头找找。”当即快步走回。
厅堂里隐约传出细声软语:“还请殿下为明裳做主……”
“刚才那姓黄的内监可不是个好东西,在宫里欺负过明裳……”
黄内监心里一紧,赶紧贴近细听。
里头的河间王再开口时,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凉声:
“想挑动本王替你做事可不容易,谢六娘。自己身上几斤几两,掂量好再开口。估错后果你担不起。”
下一刻,厅堂里传来呜呜咽咽,“殿下……轻点……饶了明裳……明裳知错了……”
“黄公公的香囊还未找寻到么?”顾淮握刀出现在外堂阶下,冷声喝问,“要不要进厅堂里找找?”
“不必不必,不用惊扰河间王……”黄内监哈哈干笑着快步离去。
他听到了什么大动静!
这谢六娘关在王府内院里教训几个月,完全被降服了!
内院早不折腾了,河间王还接连七八天不出王府,静悄悄没个动静,可半点不像这位闲不住的猛兽性子。
——真生病了?
回头赶紧报上去!
厅堂里细小的呜咽声还在继续,“殿下……轻点……饶了明裳……”
谢明裳被抱坐在膝上,贴近耳边断断续续地哼:
“殿下……轻点……殿下气血健旺,被明裳在耳边喊一喊,就受不了了?话得提前说清楚,这回是你要求的,可不是我故意招惹你……”
“你没故意招惹我?”萧挽风气血动荡,声音不知不觉已哑了。
谢明裳没应声,小扇子般的睫羽忽闪几下,忍笑又带狡黠,仰起头来,冲他甜甜地一笑。
厅堂里传来闷响,纠缠的身影倒在书桌上。
桌上的文房墨宝落了满地。
第59章第59章闲情
当天晚上,王府上下两三百来号人一起吃莲子绿豆羹、苦瓜鸡茸汤。
“殿下火气旺,倒叫全王府的人跟着吃清火降热的莲子苦瓜。”谢明裳嫌弃地推开苦瓜汤,拨了拨莲子羹,舀一口清甜的绿豆送进嘴里。
萧挽风装没听见,坐在实木大圆桌对面,神色不动地喝完了整碗苦瓜鸡茸汤,空碗搁在桌上。
几位女官还留在榆林街待查,服侍主上的差事落回王府亲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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