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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真如:“我才不会呢!”
正当帝妃三人在乾清宫内说话时,延禧宫正殿内的纯嫔眼皮直跳,总觉得心慌得厉害。
她换了个姿势,到最后更是坐起身来,斥了一句。星珥见状,赶紧教跪在脚踏上给纯嫔捶腿的柏答应到一边去:“去去去,连捶腿的活都做不好。”
“是,是妾身的错。”柏答应陪着笑脸,甚是卑微,战战兢兢的哪有前些日子的得意与倨傲。
纯嫔瞧了她一眼,心里舒畅,尤其柏答应垂首敛容的模样,还有几分肖似贵妃,更给她莫大的舒适感,抚平了她先前心头的不安。
纯嫔摆摆手,示意柏答应退下,抿着唇暗暗思考。正当这时,大宫女星烛匆匆赶来,附在纯嫔的耳边轻声念了几句,纯嫔瞳孔颤了颤:“贵妃去了养心殿!?”
“是……”星烛面对纯嫔难掩震惊的面容,轻声回答道:“传信的人说,只听得贵妃求见圣上,说是要……要认罪!”
星珥手上用力,难掩兴奋地询问道:“主子,这可是喜事啊!”
“喜事?”纯嫔愣了愣。
“是啊。”星珥也听过宫里的流言蜚语,还往里浇了一勺子的油。
教她说,待贵妃请罪的事儿成了定局,往后自是没了皇上的恩宠,到时候自家有小阿哥,地位又仅次于贵妃的主子自是扶摇直上。
星珥心里想得美,却没见纯嫔脸色微变,望着她的目光像是淬了冰般冷冽。
星烛低低唤了一声:“主子……”
纯嫔猛地回过神来,没理星珥,而是胸膛重重起伏两下。
她本是冷眼瞧着后宫的流言蜚语起来,又在适当的场合里表现出无奈遗憾的态度来,教那些不懂事的常在答应信了七八分。
可真追究起来,自己从未说过一句赞同的话语,旁人也无法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
纯嫔心里有着十足把握,却是万万没想到身边还藏着一个擅作主张的!
她听到星珥的话语,瞬间心生后悔,自己不该因着星珥伶牙俐齿,能言会道,而将其提到身边,瞧瞧她眼皮子浅的,竟是以为这般就是掰倒贵妃!
凡是从潜邸里出来的,凡是见过皇上对贵妃态度的宫妃,要么小心侍奉,要么远远避着,谁都不想沦为下一个富察格格,下一个黄格格。
纯嫔愁得心烦意乱,看着星珥的
眼神愈发不善。她给星烛使了个眼色,便说自己要休息,教屋里人退了出去。
星烛退下以后,第一时间教人把星珥看管起来。待将人管束在屋里,她盘问几句后又转身回到殿内,温声安慰道:“主子放心,星珥虽是糊涂,但也知道轻重,也是避着人办事的。”
纯嫔还是心中不安,沉吟道:“我瞧着,不如我现在也去养心殿请罪?”
星烛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上:“主子,万万使不得啊。”
“那边贵妃娘娘才去养心殿,主子就跟着去……恐怕皇上会误以为主子一直窥伺贵妃娘娘。”
“到时候,皇上误以为是主子遣人传的流言蜚语,那就糟糕了。”
纯嫔闻言,顿时沉默,她光想着如何让自己脱身,却发现被架在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上,心里好不憋屈。
星烛见纯嫔冷静下来,膝行几步,柔声安慰道:“主子,再等明日,待皇后娘娘亦或是皇上查起,主子再提起这事也来得及。”
纯嫔苦笑:“也只能这般了。”
只可惜纯嫔不知道,皇后与贵妃都没给她这等机会。
待到次日晨昏定省时,高真如见诸人落座,便点了那几个原住在永和宫的常在答应:“昨日铃草回来与我说,这永和宫受灾严重,花了几日功夫才勉强修缮了个大概。”
“我今儿个到皇后娘娘这里来以前,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已大概有了个模样。”
“妹妹们放心,我问过营造司,估摸再过上五日功夫,你们便能搬回永和宫了。”
那几名常在答应,笑容勉强。
永和宫里没有主位嫔妃,又没得宠的,大多数人搬出来以后便不想回去,巴不得营造司速度能慢些。
“妾身觉得不急……”
“不急也不行啊。”高真如似笑非笑地抬眸,瞧了眼开口的揆常在:“昨日我听宫人说,有人嫌我霸占了营造司三年,这才教你们的屋子都没得修缮。”
话音落下,刚刚说话的揆常在瞬间安静了。原本住在永和宫的常在答应,多是听见过这般传闻,她们巴不得往身上贴一些委屈,好教皇上怜惜一二,自是没多加反驳,还推波助澜一番。
可暗地里想,与被捅破放在明面上是两回事。别说是她们几人,就是纯嫔也有些心里忐忑起来。
她不愿贵妃再顺着这事说下去,忙笑着打太极:“贵妃娘娘说笑了,宫里谁不知道贵妃娘娘体贴,次日便赏了不少物件与她们,怎会有人不知好歹,传这些闲言碎语。”
“可不就是不知好歹么。”高真如低低叹了一声,没看揆常在等人,而是抬眸看向纯嫔,笑得温和:“要是各个都像纯嫔妹妹这般贤良淑德,我和皇后姐姐也无需日日烦心了。”
纯嫔僵着笑脸,眼皮直跳——贤良淑德,这是赞扬自己能用的词吗?还是说贵妃是在内涵自己?
纯嫔忍不住望向端坐在上首的皇后,偏偏皇后含着笑,神色平静,宛若贵妃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纯嫔瞠目结舌,只好暗暗斟酌如何回应。正当殿内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外头传来一叠声的通报——皇上驾到!
乾隆帝已是数日未曾出现在晨昏定省上,他的到来登时教一干宫妃喜出望外。
待行礼起身,宫妃含情脉脉的目光齐齐落在乾隆帝的身上,只盼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和垂青。
可是,乾隆帝与皇后说上两句话,目光一转又看向贵妃,目光淡淡滑过其余人,没有在旁人身上停留片刻。
纯嫔喉间一哽,心中难受,打从在乾西二所……不,更早的时候就是如此的。
纯嫔头回见到贵妃,并非在乾西二所的后院里,而是在毓庆宫里。
初次见到时贵妃尚为奉茶宫女,而她是被指到宝亲王后院的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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