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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懦弱,不平庸。她反思,她追逐。她不安于现状,不接受安排。她从痛苦与孤独中淬炼自己。
她不是一个末人。
像他一样,她也是个“超人”——是不同意义的“超人”。
那么——
他所追求的人生意义,他所追寻的人生价值,真的是唯一正确、客观的信条吗?
难道……她所追寻的人生意义……真的就一定比他的信念更虚妄、更可笑?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意义?什么是价值?谁来做裁判呢?
他的指节收得更紧,像要捏碎什么……捏碎她,还是捏碎自己?
他为何要如此在意那枚——
不!
他不能让这念头生根发芽。他得杀死心底那毫无逻辑、混乱无序的期待。即便她是对的,她也必须是错的。
否则他过去叁十年的人生,还有甚么意义?
够了。是时候了。她该被碾碎,该被撕裂,该被现实彻底吞噬销毁了。何必去区分什么“应然”和“实然”?——“实然”,就等于“应然”——现实如此,就代表理应如此。
他漠然望着她,灰眸冷得彻底。
“you
want
too
uch,
sweetheart”(你太贪心了,宝宝。)
——————————————
妇女节快乐!
尾注
我今天才知道,料酒原来是真的酒,而且有12度呢!哈哈哈!好神奇!
我必须向读者坦诚,sterlg这个人物是我认识的几个人的合体。其中一个是我的某一任前男友。我当时23,比较年少幼稚,他大我6岁半,一切总是淡淡的,很温和耐心,easy-gog,得体的幽默,话不多,教养很好,比大多数美国人更绅士(这点上英国人做的更好),但实际上(像很多白人男性一样)让人觉得很难“读懂”(read),相处久了,有了亲密关系,在公共场合秀恩爱都可以,但你依然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一开始以为是年龄差的问题,只要时间一久就好了,直到第二年,有一次在沙滩上,我说了句关于川普的比较刻薄的俏皮话(这是川普第一次任期当中),他先是忍不住大笑了(其实我看他跟他朋友们在一起时也会大笑,但那总是有控制的,甚至让你感觉是有预谋的、符合场合氛围的,而不是出乎意料的),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跟我说,“you
know
that
boys
the
us
are
taught
to
not
dispy
any
eotions
grog
up?”(你知道,美国的男孩子从小被教导不能展露出任何情绪?)我当时很费解,说,这多不健康呀,你要是想的话,只要不伤害别人,你展露感情就好了呀。他没再继续讨论。
他后来告诉我,他祖母去世的时候他七岁,葬礼时哭的很伤心,他父亲跟他说,如果要哭,回家里房间去哭,不许在客人面前哭。他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淡淡的,陈述事实,没有任何伤心、委屈、情绪。我当时就觉得,他需要的是心理医生,不是我。
他也告诉过我,他喜欢我,是因为我理性、冷静、懂得谈判、解决问题为先、从不情绪崩溃。他从未明说,但我知道,他觉得我“不麻烦”,我像他的对冲基金一样,是能被管理、经理的,是能被ana的。他看不见一个人灵魂深处那抹炙烈的、杂乱无章的、让人棘手的、扑不灭的火焰。他看不见我这个【人】,也不屑于看见。而我也没有丝毫对他表达的欲望。
那年圣诞,我和他去他父母的宅子,看他父母之间的互动和家庭的运作方式,忽然就明白了好多(奇怪的是,他父亲对女儿们相较之下就要有感情得多)。我记得有一晚坐在他家客厅的壁炉前头,觉得那火苗都是冷的、克制的、受控的。回来之后,我们在二月初情人节之前分的手。
其实我们现在还有联系,他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几个投票给川普的人之一。前几天华尔街因为川普增加关税崩盘,我给他发了句“well?”
他回说“well,
issues
are
ore
persistent
than
others”(有些问题比其他问题顽固)。时至今日,我已经成长到了他当时的年龄,但我在回忆他的言谈举止时,我仍旧不能确定他当时真正在想什么、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喜欢还是不喜欢、悲伤还是不悲伤。他当然不会这么觉得——但我觉得这其实是极其悲哀的。故事里sterlg的很多心理活动当然都是我的脑补,很浪漫化,也是从女性想象出发的——他这种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可惋惜、悲哀的。我写的不真实,但……仅算是给他这种人(以及我的那段感情)做一次心理刨析吧。在写作时,真实与虚构之间的界限,往往很难厘清。
有毒的“男性气质”(压抑情绪、过于自主、霸道、恐同、不展露脆弱、交易性、不把人当人)伤害的主体是男性,也是女性。我的初衷不是在一篇讲性侵的故事里去可怜他们,或许在《纽约客》里塑造这样一个【可能被可怜的】反面男性角色是错误的、失败的、冒犯的,是对受害女性的轻慢、不公。我为此真挚道歉。就像一位读者所说,现实当中,性胁迫没有罗曼,只有胁迫。但我印象中的sterlg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故事写到这里,就自然而然地吐露了出来。而且,我们作为一个社会整体,如果两性关系想要变得更健康,有毒的男性气质这个问题,就必须被看见、刨析、讨论,它也是性犯罪背后的成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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