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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刚走了两步,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
她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向下看去,那只手骨节分明,匀称好看。
向上看去,是一张好看的脸。
雨珠落在他长长的眼睫上,如蛛丝缠绕。
他的头发上衣服上都沾了雨。
见到清月,他满眼关切,满足地笑起来∶“刚才望见身影就觉得熟悉,没想到真是你。”
是他,今日见过,那个叫什麽的术士。
“这码头方圆几里没有遮蔽物,先到船里避雨吧。
你也是初到国都,人生地不熟,染上风寒可不好。”
她站在雨中,目光有些茫然,思绪都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拉起她冰冷的手,一阵冷风吹来,夹着雨点。
空气中的清新味道,让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到了船上,他马上松开她的手,一脸歉意∶“抱歉,一时情急,失礼了。”
清月没有多的神色,坐了下来∶“水面涨起来,你这船若是不小心冲到什麽地方,可比感染风寒严重吧。”
“说得在理,我没想到这方面。”
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模糊,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静静的呼吸声。
雨像与何人作对似的,很快停了,而这时船外的天色也黑了。
酒鬼张一桨划开水面。
明霄站起来∶“等等,青衣姑娘还没打算要去。”
清月∶“我本是要去的。”
夏侯明霄观察她的神色,确认没有勉强後才坐了下来。
酒鬼张哈哈大笑∶“此情此景,不禁想吟诵一首。”
明霄诧异∶“船家会吟诗?”
“不仅会吟,还会唱咧。我见月也好,风也好,这就给你们唱一首。”
酒鬼张自豪地拍拍胸脯,唱了起来∶“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照彻大千清似水,也曾照彻微尘。”
歌声浑厚豪迈,颇富意境。
明霄鼓掌∶“唱得真好。”
酒鬼张闻言,更有力度地滑起来。可是用力过度,船向明霄那边歪过去了。
“哎呦呦”酒鬼张手忙脚乱弄掉了桨。
清月双手抱在胸前,凭借自己的定力,没倒向对面那边。
反观对面坐的人却紧张起来,眼睛就快挂在清月脸上了。
酒鬼张捡起船桨,重新抓牢,回头看向二人∶“不好意思,客官。”
明霄安慰他∶“没事的船家,你继续。”
雨过後,天晴了。
大大小小的金刚石点缀了黑丝绸般的夜空。
她擡头仰望星空,而有个人在默默看她眼中的星光微漾。
清月望他,他还是那般坚定。
清月擡眼∶“你去流苏村看祭祀?”
明霄心乱,他捋直思绪∶“是,也不是。老板娘告诉我,刘公子的病是喝了流苏村小贩的药才变成那样的,我此去正是要探明那件事。
若真有这样害人的东西,决不该让它留存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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