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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林初瑶的院落外,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门边,光影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林逸泽身披斗篷,双手捧着一个瓷瓶,目光带着些许期盼。他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院门。
林逸泽的语气温和而试探:“初瑶,这是我特地为你寻来的药,据说对修复容貌有奇效。你试试吧。”
片刻后,院门轻轻打开,青杏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那只精致的小蜻蜓和药瓶。
青杏冷静而疏离地说道:“少爷,小姐让我将这些东西退还给您。”
林逸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蜻蜓……也退回来了吗?她收了它,怎么又……”
青杏依旧语气平静:“小姐说,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您不必再费心了。”
林逸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带着些许急切:“是药的问题吗?她……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青杏看着他满脸的茫然与期待,忍不住叹了口气,但语气依然公式化:“少爷,小姐已经休息了,请您回吧。”
院门缓缓关上,只留林逸泽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手中捧着那只蜻蜓,指尖微微颤。
林逸泽盯着手中的蜻蜓,目光复杂,隐约透着一丝痛楚。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林初瑶天真无邪地喊着“哥哥”的模样,那时她的笑容是那么明媚。而如今,她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对他说。
“初瑶……你就这么恨我吗?”
风吹过他的衣摆,冷意浸入骨髓,他却像是感受不到,愣愣地站了许久,才落寞地转身离开。
侯府张灯结彩,正堂内摆满了各式珍馐美味。往年林逸泽从不愿意过生辰,而今年,他却在柳惜霜的提议下,终于点头同意,心中隐隐期待着能借此机会拉近与林初瑶的关系。
他亲自来到林初瑶的院门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里面装着他特意让厨房准备的林初瑶爱吃的小菜。他站在门外,目光中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
林逸泽轻轻敲门,语气试探而温柔:“青杏,去告诉初瑶,今日是我的生辰,我特意来请她一起用晚膳。”
青杏打开门,看着林逸泽,目光微顿,片刻后说道:“少爷稍等,我去请示小姐。”
过了一会儿,青杏再次出来,脸上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歉意:“少爷,小姐让我转告您,祝您生辰快乐,但她身体不适,就不过去了。”
林逸泽的笑容彻底凝固,眼中的期待逐渐化为失落。他的声音低哑而急切:“她没说别的了吗?她……今晚真的不会来了?”
青杏轻轻摇头,低声道:“没有了,少爷。”
林逸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动,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苦涩一笑:“这样啊……她若不舒服,那好好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踉跄。
青杏看着林逸泽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少爷是真的对小姐用心了,这些日子三番五次亲自过来,又是送药又是送礼,可惜小姐一点面子都不给。”
小檀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用心?当年他要是对小姐有这份心思,小姐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吗?还不是他纵容夫人和林烟罗,眼睁睁看着小姐受欺负。”
青杏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那倒是,可少爷如今是真的变了。要是换做以前,他哪里会为了小姐这般低声下气?”
小檀语气依旧冷硬:“变了又怎样?小姐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姐了,他的好,晚了五年。”
回到侯府正堂,满桌珍馐美味和挂满房梁的彩灯,让林逸泽心中越感到刺痛。他呆坐在椅子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只蜻蜓,像是抓住了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甚至连一句‘哥哥’都不肯再叫我……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我竟一无所知。”
他脑海中浮现出过去那些忽视和冷落的画面,心中如刀绞般痛苦。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低声呢喃:“初瑶,我知道错了……可为什么,你连原谅我的机会都不肯给?”
红棉从旁走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劝道:“少爷,大小姐只是心里有疙瘩,时间久了,您对她的好总会被她看到的。”
林逸泽勉强露出一丝苦笑,声音低沉:“是吗?可她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红棉,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没有资格再做她的哥哥了?”
红棉心中一酸,语气柔声安慰:“少爷,大小姐小时候最敬重您,您现在肯弥补,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林逸泽闭了闭眼,抬手轻轻放下蜻蜓,声音沙哑:“希望有那么一天吧。来日方长……初瑶,我等你原谅我。”
热闹的宴席已散去大半,桌上残留着几杯未饮尽的酒水,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林逸泽坐在一旁,脸颊微红,神情有些恍惚。手中的酒杯摇摇晃晃,酒液洒了几滴在衣摆上。
林长安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举起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假装无意地说道:“逸泽,初瑶的性子向来清冷,但终究是你的亲妹妹。你这段时间多次示好,她心里肯定已经软了。”
林逸泽抬起头,目光迷离,声音有些哑:“可她还是不肯理我,她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跟我说……”
柳惜霜见状,轻声劝道:“逸泽,母亲知道你难过,但你也别着急。初瑶心里若是没你这个哥哥,怎么会那么用心给你制药呢?”
林逸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喃喃道:“是吗……她真的还在意我这个哥哥吗?”
柳惜霜柔声说道:“当然了,只是她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你需要更诚心一些。来,母亲替你准备了一壶好酒,你亲自去她院子赔罪,说些软话,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转身从桌案上端起一壶温好的酒,递到林逸泽手中。林逸泽神志模糊,接过酒壶,点了点头,踉踉跄跄地起身:“好……我去找初瑶赔罪……她会原谅我的……”
林长安看着林逸泽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惜霜,这次你倒是配合得不错。”
柳惜霜内心终归有些不安:“老爷,如此对初瑶,只怕三皇子那里不好交差呀!”
林长安脸色阴沉:“三皇子双腿被废,哪比得过四皇子有前途,初瑶性子倔,不这样,她怎么听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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