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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寒风急切的喊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林初瑶猛地惊醒,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她睁开眼,正对上沈凌风靠得极近的脸庞,呼吸一滞,心头猛地一跳。
沈凌风也愣了一瞬,微微僵硬地直起身。
林初瑶反应过来,脸颊浮上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刚想开口问话,门外寒风再次焦急地喊道:
“殿下,林姑娘,暗卫中又有两人突高热,情况十分危险!”
林初瑶瞬间收回所有情绪,脸色一变,急声道:“快进来!”
寒风推门而入,神色焦急:“殿下,林姑娘,今晨两名暗卫突然高热昏迷,他们与前夜出现症状的暗卫,有密切接触过,也一模一样!”
沈凌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浑身透出一股压抑的冷意。他刚恢复一些的身体仿佛又被重压笼罩,紧紧攥着被褥的手指微微颤。
林初瑶迅站起身,声音沉稳而迅:“带我去看看!”
寒风连忙在前引路。
沈凌风却撑着床沿,冷声道:“我也去!”
林初瑶回头看向他,眼中透着担忧:“殿下,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再冒险!”
沈凌风目光如刃,语气冰冷却坚定:“他们是我带来的人,我怎能坐视不理?”
林初瑶正想再劝,却见沈凌风已然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却动作坚定。她心中一紧,终究没有再劝,只能暗自握紧药箱,快步跟上。
几人穿过回廊,客栈内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房间内,两名暗卫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呼吸虽然急促,但症状并没有沈凌风的严重。
林初瑶迅蹲下替他们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毒性在加扩散……”
沈凌风坐在一旁,眼神阴冷,声音如寒冰:“是我体内的毒素吗?”
林初瑶面色凝重,迅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和药粉:“不是,他们早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接触过病毒而被感染。”
“初瑶。”沈凌风低声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沉稳有力,“我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看来你调制的解药确实起效了?”
林初瑶正在仔细为一名昏迷的暗卫诊脉,闻言微微抬头,语气平静而沉着:
“昨夜在悬崖下现了断魂草和幽灵藤,这两种药材本就罕见,加上之前采到的紫荆血草,三者相辅相成,才能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素。”
她顿了顿,缓缓起身,走到沈凌风身侧,继续道:“殿下的毒症属于急症,作猛烈,但药效也渗透得快。按这方子再服用几次,便可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
沈凌风闻言,眉头稍稍舒展,正欲开口,却听林初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但暗卫们的情况不同,他们中毒已久,属于慢性侵蚀。虽然解毒不难,但恢复极慢。最棘手的是,这种毒在潜伏期内也具备传染性,而且传染性极强。”
沈凌风目光一冷,眉头紧锁:“传染性极强?”
林初瑶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若不及时防控,感染的人群将会持续扩大。药材供应若稍有不及时,那些慢症患者很可能会拖延成重症,药石无医。”
她的声音愈沉重,低低道:“更可怕的是,这毒早已潜入临溪县,传染源隐藏得极深,根本防不胜防。”
沈凌风拳头骤然紧握,猛地砸在桌案上,震得药瓶微微晃动。他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怒火。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寒刃般冷冽:“玄药谷……真是要拉着整个临溪县陪葬吗?””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眼中涌动着怒意和杀气。
林初瑶面色平静,眼中却燃烧着冷冽的光芒:“以玄药谷的手段,这绝不是单纯的报复。他们在临溪县潜伏多年,不会轻易自毁根基。沈凌云背后定有更大的计划。”
沈凌风沉思片刻,冷声道:“他们在临溪县作恶多年,如此费劲心机,一是在布一个针对我们的杀局,二是让临溪县的真相彻底埋葬,三是他们可以在最后关头拿出解药,沈凌云成为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林初瑶目光一凛:“真是狠毒!殿下,若再不遏制毒素扩散,恐怕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沈凌风靠在轮椅上,眉头紧锁,目光沉冷地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屋内的气氛压抑而凝重。
“如今临溪县的谢仲康已与玄药谷勾结在一起,”沈凌风低沉开口,声音里带着丝丝冷意,“想要通过他来掌控局面,几乎不可能。”
“而我们带来的暗卫,只怕已有不少被感染,也无法正面与谢仲康对抗,一旦起冲突,有可能会直接引来他的杀招!”
林初瑶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那我们该怎么办?谢仲康是地方官员,他若勾结玄药谷,我们根本无法明面上动手。”
沈凌风眼神幽深,敛去眼底的杀意,缓缓说道:“只能借助外力,从旁调动人手。附近县镇的地方官,或许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林初瑶蹙眉,迟疑地问道:“可如今局势如此复杂,附近县镇的地方官,真的有值得信任的吗?”
沈凌风听到这话,薄唇微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隔壁的云山县,一直以来因山谷间常有山贼流窜,朝廷特意在当地培养了一支精锐队伍,用于镇压匪患。”
林初瑶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支队伍若能为我们所用,或许能破局。”
沈凌风缓缓点头,声音沉稳:“但你可知如今云山县的县令是谁?”
林初瑶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沈凌风冷声道:“是方修然。”
听到这个名字,林初瑶的脸色微微一变,隐隐有些惊讶:“方修然?他不是未来的驸马爷吗?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个小小的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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