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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丶独家
夏娘的房子位于候庄西南角,院中种了几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现时节桂花尚未开放,但树木葱葱郁郁,一进院子就让人觉得凉快了不少。
“驴子两三日就过来打扫一次,这宅院很干净。”侯村长打开堂屋,让几位贵人进门。
堂屋里除了条柜桌椅,什麽都没有,显得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不过确实如侯村长所说,到处都很干净,屋内桌椅一尘不染,屋外地砖铺路,除了因长久没有人踩,长了些青苔,丝毫不见别的杂物。
“不错。”夏枢点了点头,家具虽然能看出来年代久远,但漆皮以及简单的雕花都一切完好,显然主人是个精致讲究的,不像平常农家那般粗糙。
侯村长见他满意,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道:“正房主家先前在住着,尚未收拾……”
“主家的东西不用动,我们住偏房。”夏枢态度非常和蔼,笑道:“就是我们想要住上三四个月,不知这主人何时回来?回来之後,可还愿意外租房子?”
“哦,这个倒没什麽不愿意的。”侯村长道:“夏娘在家的时候,这些偏房也是租给过来看诊丶来不及回家的百姓,除了过年那几日,她这里基本上天天都有人住,她习惯这些的。”
“租金多少?”夏枢问他。
“不用租金……”侯村长摇手:“王爷丶王妃住在这里,是夏娘的荣幸……”
“行了!”夏枢尚未开口,元州就掏出一块元宝朝侯村长扔了出去:“十两银子够吗?”
夏枢:“……”
这败家玩意儿。
侯村长慌忙双手接住,犹如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这……太多了!”
“多的算赏你的。”元州阴阳怪气道:“人家一个做王爷的,会少你这点儿银子?”
侯村长不知道他是谁,但见他气宇轩昂丶态度恣意,不像是下人,吓的赶紧解释:“平时租金什麽的,夏娘也都是让大家看着给,一间房子差不多就一两文一天……”
算下来,这些人住四间偏房,再加上厨房和柴房,三个月顶天了也就一两银子。
多的那些,侯村长哪里敢收呀。平常那些衙役官员别说付钱了,少搜刮强占他们的财物都是好的了,他哪里不担忧这些贵人给了这麽多银钱,会不会是还有後招,让他们最终吃进嘴里的全吐出来。
他宁愿现在让他们明白着占些便宜,都不想被他们抓住把柄,暗戳戳的敲骨吸髓,恨不得把人吸成人干。
但是他的担忧又哪里说得出来,支支吾吾地将元宝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仿佛它烫手一般,就是不愿收。
夏枢无语半晌,见元州一副看戏模样,就是不吭气,只好道:“老丈还是收下罢。”
侯村长都快哭了,沧桑的脸上都是苦涩:“十两银子太多了……”
“啧!”元州不耐烦了,“多什麽……”
夏枢瞪了他一眼,元州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老实地闭上嘴。
夏枢这才看向候村长,脸上换上笑容:“我们在这里没有田,也没有菜园子,恐怕吃饭都要依赖老丈。多馀的银钱,老丈就先收着,看有什麽菜或者瓜果,平时一日三顿的,可以给我们送些过来。帐老丈记清楚,若是银钱花完了,和红棉说一声,她再付些给你。”
“这样啊!”侯村长小心打量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是认真的,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也不再推辞,应了下来:“那草民这就去准备中午的菜去。”
“哎。”夏枢笑道:“那就麻烦老丈了,红棉,送一下老丈。”
等侯村长离开,元州便无语地咕哝道:“至于麽。”
原本拿十两银子出来是想让这村长大呼银子少了,叫瞎子丢一丢人,谁知道这村长根本不上道,竟然连十两银子都不敢收,还嫌多。
夏枢瞪他:“怎麽不至于?他又不是你国公府少爷,身居高位,不知人间疾苦,平白得了几倍的银子,他小民小户,瞧着你就不像个好人,他敢收?”
元州顿时气结:“我哪里不像好人?我对你还不好吗?”
夏枢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一手拎了一把椅子,一手去扶褚源,笑嘻嘻地道:“我带你去院子里坐,院里有好多桂花树,等八月花开了,我给你做桂花糕吃。”元州眼睛瞬间一亮,争抢道:“我也要吃。”
褚源想到岳丈对小流氓厨艺的评价,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摸摸自家媳妇的脑袋,温柔道:“到时叫红棉做就可以,八月要忙秋收,我怕你累着。”
夏枢一想也是,秋收关系着下一年他们有没有粮食吃,这事儿非常重要,到时候他要操心,肯定田里到处跑,再者他也想种几亩田,以免田租收不上来,他和褚源饿肚子,秋收时候估计会更忙了。
“好。”夏枢开心应道:“还是你心疼我!”
元州顿时噎住了,气的心窝疼。
心想这瞎子实在太狡猾了,净是甜言蜜语。
想了想,他拍了拍胸膛:“秋收忙什麽,交给我就是了,那麽多兵,养他们可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
夏枢心中叹了口气,若是先前,他肯定是能占元州便宜就占元州便
宜,但现在,猜到元州可能是他兄长,他占便宜的时候就忍不住愧疚,毕竟他也没法和元州认亲,站在同一条绳上,与褚源作对。
他抿了抿唇,坚决地摇了摇头:“你若自愿想帮安县的百姓们,当然可以,若是存着其他念头,还是算了。”
毕竟他也给不了元州想要的回报。
甚至,表面上他都不敢对元州和颜悦色,因为他怕褚源会发现不对头。
说完,他不再去看元州的脸色,而是把椅子放到桂花树下石桌旁,扶褚源坐下:“石凳子烫屁股,你坐椅子上休息一会儿,我去把车上的东西都搬进屋里,整理一下。”
想了想,他小跑到门外的车旁,把褚源的玉棋盘搬下来,给摆放到石桌上,拉着褚源的手放到棋盘上:“你自个儿先下会儿棋,我一会儿就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码完,先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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