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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去四象法境,钟姨就不会跟来,我根本不会有一丝的歉意,彼此恨着过完一生不好吗?
还有琰,”她慌张地落泪,“如果我没有去四象法境,会不会有机会阻止,有机会......不,这样我就不知道君临的心思。
所以我要,我要...
我不知道该怎麽做?到底要怎样选才是好的结局?”
“清月。”他注视着她,想拉回她的思绪。
可是清月太激动了,她忍不住大笑:“生我之人弃我,养我之人厌我,珍我之人与我生离死别。为什麽我总在失去?你告诉我,我的但凭心意有几分是对的?”
“你没有错。善意没有错,恨意也没有错。如果没有去四象法境,便无法认识为义牺牲的星儿,不会认清钟姨丶君临的内心,不会知道荷姑的身份。
清月,你一步步走过来,对得起任何人,不要如此苛责自己。”
他感受着她的心伤,为她心伤。
“你什麽都不知道。”
夏侯明霄轻声细语:“那你说,我该知道什麽?不该知道什麽?”
清月不语。
“你是怕孤独?我在樊域的时候,也曾有挚友。
看着昔日挚友慢慢逝去,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後来我明白了,人总会逝去。
寿数也好,意外也罢,人总会逝去。
过去的人只要常想常念,记忆就不会模糊。
现在的丶以後的人要好好珍惜。
最重要的是珍爱自己,从前的人没有一个是因你而死,但之後的每一个人会因你的爱而好好活着。
清月,我...希望你不论发生什麽首先爱自己。但凭心意又如何?命运又如何?这两种思想,本身没有对错,况且顺应天意并不意味着不能但凭心意啊。”
他单膝跪在她身前,仰头和清月对望,眼里满含爱意。
清月头上,一树肆意绽放的桃花泻下,粉色花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饮了酒,双颊浮起一层艳丽的红晕,眼神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
他痴醉其中,情不自禁道:“我心昭昭,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她忽然鼻尖酸涩,内心的感动涟漪一般扩散。
那一瞬,时间停滞,她从未感觉自己的心底有过这样的柔软。
她俯身,蜻蜓点水般吻在他的唇上。
再抽身,两个人的鼻尖依旧靠得很近。
夏侯明霄眼神迷离,直勾勾盯着她的唇。
她向上摸到他的面具,他的手盖住清月的手,他乱了心神。
“不要,难看。”
“没关系。”
明霄缓缓松开手,忐忑地闭上眼。
清月摘下他的面具。
他的眉梢自下到眼圈一周,是一片烧红的伤痕,薄薄的一片。
“像云彩。”
清月的唇又覆在他的眼睛上,那片云彩欣喜地开出了花。
他的心化成了湿漉漉一片。
夏侯明霄起身,扣住她的手,带有一丝侵略地占有她,从唇间到脖颈,从耳朵到发丝。
清月轻轻喘着气,被抱回到榻上,他们的呼吸再次拉近。
几乎快要上瘾了,他又被可怜的理智拉回。纵然情不自已,也不能坏了规矩。
清月挽起他的头发,明霄却松开她的手。
“我去煮醒酒茶,不然你明日该头痛了。”
“不许走。”
“不走,我舍不得走。”
“我要听故事。”
“好,你躺好。”
明霄替她拉好被褥。
窗外,风过,花落。但花开得依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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