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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撞见谢如昼将人揽入怀中。
他恨不得将谢如昼杀了,一想起茯苓的话,耐着性子,没有动手。
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不必摆在面上安排。
聂岚青漠然地看着两人相拥,死死捏着腰间别着的丑陋香囊。
一阵冷风随着木质味道拂在面上,门已紧紧地关了。
聂岚青收回心神,抿了抿唇,继续开腔,婉转唱着曲。
“情粘骨髓难揩洗,病在膏肓怎疗治?相思何日会佳期?我共你,相见一般医。”
他很坚持,也不信自己就比越戎唱得差,婉转旖旎的腔调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
只是那木门仍旧没有开,烛火甚至都熄了。
屋子黑了,谢如昼什麽也窥不见了。
他顿了顿,将缠绵的曲子换做轻柔温和的小调,似是隔门哄她入睡一般。
即便如此,也没有等到屋子内的一丝动静。
反倒是招惹了醉醺醺的醉汉。
那酒气熏天的男人,只瞧见远处一个打扮精致,样貌柔弱的女子在那婉转唱着小调,就色胆包天地敢上去拉扯她。
“哪儿来的美人,独自在这唱曲,来来来,来爷的屋里。”他大喇喇地揽住人的肩,言语轻薄。
“瞧瞧这脸蛋,美人儿……”
聂岚青盯着他,看死人一般。
这座客栈他方才已经令人包下来,不知哪里蹿出来的腌臜东西。
顾忌着林映水人在里头,他没发作,正要令藏匿在四周的手下动手。
就听那男人的话越来越难听,还拽了拽他的簪子。
聂岚青正要动手了。
门倏地开了。
聂岚青随即收回手,揪着衣摆,一转头,精心装扮了的面孔显得楚楚可怜,衣裳是特意挑了许久,装束极美,又穿得轻薄,只腰间挂着个眼熟的丑香囊,腰身勒得刻意,拼命想显得人纤弱些。
那睫毛鸦羽似的颤着,清艳的面孔摆出一副无措的表情。
林映水一把搡开了聂岚青肩上那双手,擡腿踢了那醉汉一脚,将人猛地扯了进去,砰地把门关上,门阀锁死。
“映水……”聂岚青立即可怜兮兮地叫她。
门外醉汉骂骂咧咧敲门的声音砰砰直响,屋子内没点灯,林映水没好气,将聂岚青推坐在凳子上。
“怎麽?你扮姑娘扮上瘾了?对着那个人不知道反抗吗?”
聂岚青棉花似的,伸长手臂一把抱上去,簪钗剧烈摇晃,轻轻地打在林映水的腰间,轻薄的面孔花似的收拢,将脸埋在她腰上轻蹭,声音故意放哑了,好似唱了许久的曲子,损了他的声音,沙了些。
“我错了,映水你待我好,我千不该万不该吓你,你那日伤心离去,我难受了许久。”
“我不是故意要羞辱你的,我是气急了,嫉妒。”
“我再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
这人不要脸,林映水甚至想骂一句死绿茶。
明明会使剑,对着山匪还那麽能打,一个酒鬼他就是不动,就是要等她开门。
就会装可怜!死绿茶!
她面无表情把人掀开,呵斥他:“不要动手动脚,等人走了,你也走。”
聂岚青被她一推就顺势跌在地上,不站起来,仰头望她。
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林映水差点伸手就去扶他了,生生往回收,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曲出自《阳春曲》《驻马听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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