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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定阜街。
静悄悄的黑夜之中,三辆沉甸甸的马车,在十几名精悍黑衣人的护卫下,秘密潜行。
车轮裹着褐色布帛,压过街面青石板,居然没有多大的动静。
唯一带响的,是“哒哒哒......”的马蹄声。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北京城东侧的东便门,也是北京十三门中最小的一座城门。
十三辆车,前有两名黑衣人探路,后有四名黑衣人断后,左右还有十二名黑衣人护卫。犹如军阵,把三辆马车保护得严严实实。
想必,马车之中,不是价值连城的绝世之宝,就是特别重要的大人物。
突然,前面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打破了寂静的夜。
领头的黑衣人,突然高高举起右手,低声道:“停!”
随即,一挥手,两名探路的精悍黑衣人,立马后退,凑在领头黑衣人耳边,一阵嘀咕。
很快,两名探路的精悍黑衣人又快速向前,向火光冲天的方向偷偷侦察。
不一会,两名探路的精悍黑衣人悄悄撤回,凑在领头黑衣人耳边,又是一阵嘀咕。
领头黑衣人一惊,叹息一声,咬牙吓了决心:“回......回府!”
三辆沉重马车,在黑夜中立马掉头,原路返回。
只是,走得比来时快多了。
不一会,三辆马车返回原点:定阜街,在一座高大府邸面前停下。
领头黑衣人伸出手,刚刚敲响开门的暗号。
突然,四周火把四起。
火光之中,赫然有一个骑着乌骓马,穿着金黄鱼鳞叶明甲的大将。
“吴孟明何在?”
“谁?”
领头黑衣人惊回头。
“吴指挥好健忘,这么把朕都给忘了?”
“啊......”
待看清马上之人,以及密密麻麻的东厂和锦衣卫,不是红色蟒袍、就是红色飞鱼服、褐色斗牛服,领头黑衣人瞬间吓得浑身爆汗,立马跪倒。
“陛下,臣......臣老眼昏花……”
语气中,带着哭腔和恐惧。
领头黑衣人,就是大明特务头子,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
崇祯冷冷一笑,“吴指挥,听说你生病了,朕特意来看看你。”
“啊......”
“陛下,臣不敢劳烦陛下......”
吴孟明吓得张大嘴巴,浑身战栗。
按理说,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是大明朝的情报头子,手底下耳目众多,消息最是灵通。
今天,京师发生了那么多大事,崇祯又发饷、又出城追回三大营、又在城头一箭退敌......搞出那么多大动静,吴孟明不可能不知道。
怪就怪,吴孟明人如其名,太聪明。
流贼动向,他了如指掌。北京守卫,他更是一清二楚。
他也觉得,北京城肯定守不住,大明朝,这回要亡了!
所以,王朝末日,他恰巧“病了”,“病”得不轻!
吴孟明一大早就关门闭户,谁也不见,皇命都敢不奉诏。
他一心躲在孟府,密谋大事,收拾黄金细软,满满装了三大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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