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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
最近这段时间,李十安很少去学校,多数时候都是在家里。况允驰照常上班,不过回家的时间点都很准时,有时甚至提前。
本来这样的生活过得规律。直到有一天,况允驰回家时,外形有了改变。
剪了寸头。
人一旦换了发型,整个气质都会有所变化。
李十安没看习惯。况允驰进门丶换鞋丶走去厨房,李十安的目光一直放在况允驰身上。
况允驰放下装满菜的袋子,“怎麽?”
李十安指了下,“你的头发……”
“嗯?”
“怎麽忽然剪了?”
“剪了凉快。”况允驰拿出袋子里的嫩牛肉,放到砧板上。他瞄一眼李十安,“不好看?”
“没有,好看的。”
这张脸配什麽发型都不可能不好看。
“只是……”李十安思考着该怎麽形容,“感觉适配度不是那麽地高,不是那麽地适合你……感觉还是之前的那种更适合。”
就像十七岁的柏原崇剪寸头,肯定也好看,但也肯定没有微分碎盖那麽好看。
况允驰若无其事地把嫩牛肉切成薄片,放进盘里。他问,“吃青椒牛肉?”
李十安回应,“好。”
之後便没再继续交谈。况允驰专心做菜,李十安偶尔帮忙。各司其职。
隐约感觉到他有一些不对劲。但李十安只是当时注意了一下,後来就忘了这事。
***
第二天回家时,况允驰的外形又有一点变化。
他戴了顶黑色渔夫帽。
李十安能猜测到,应该是为了遮住他的寸头。难道因为她昨天随口说了一句不合适?她想要解释,她昨天的意思,不是说他寸头不好看,根本用不着遮住。真的是好看的,只是没有微分碎盖那麽好看。本质是好看与更好看的比较。
该怎麽表达才恰当呢?
李十安坐在沙发上,回头。况允驰在玄关处换鞋。
透过玻璃柜门看见他的身影。工装裤,宽松圆领卫衣,黑色渔夫帽,其实这身装扮特别好看。
李十安抱着抱枕。好看这种话,也不好意思当面对他说出口。
况允驰习惯性进厨房。李十安走过去,靠在岛台旁。
他往锅里加水,点燃竈台。他问,“今天吃豆瓣鱼?”
李十安回应,“好。”
他在砧板上处理鱼,她把豆瓣酱搬出来放在一旁。
仍然戴着渔夫帽。
李十安无意间问了一句,“进厨房也戴着帽子?”意识里,出门在外才会戴帽子,一到家就该脱掉。
况允驰回应,“嗯。”
李十安又问,“什麽时候脱掉?”
“等头发长长。”况允驰打开冰箱,白光映照他的脸。没有表情,显得冷淡。虽然平时就是这个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今天似乎更冷了一些。
可能是还在为寸头的事闷闷不乐。
李十安识趣地闭嘴,没有再说话。
心里嘀咕。
真是个娇气的小男生,连句实话都说不得。
***
况允驰戴了好久的帽子。有时是渔夫帽,有时是鸭舌帽。早上从房间里出来,就已经戴上了。晚上直到回房间之前,也是戴着的。
可能只有洗澡和睡觉的时候才不戴。
***
到了毕业答辩那天,李十安难免会紧张。一间教室,五六个导师,同组答辩以及些许旁听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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