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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娃噗嗤笑了:“我说笑呢,瞧你,像小时候一样,时时刻刻护着你兄长,不教人说他不好。”
“我哥哥最好了,谁也不能说他不好。”
魏渝也笑了,枕着手臂躺在地上,看着头顶乌黑的洞顶,轻声道:“就算我哥哥娶了娘子……他也会想着我呢。”
他现在大了,不像小时候那般童言无忌,看到溪哥儿和行谦师兄定亲后更是对男女之事有所了解。
兄弟是兄弟,夫妻是夫妻,两者是不一样的情谊,比如溪哥儿对他不会脸红,对行谦师兄却会脸红……不过他也知晓无论他兄长将来是娶妻还是娶夫郎应当都会念着他这个弟弟。
一夜相安无事,众人熄灭山洞里的柴火,背上弓箭箭筒继续往寻常银鼠的踪迹。
太阳将落山时,终于叫他们寻到一窝银鼠,雪地树影下几只银鼠正在分食一只开膛破肚的兔子。
李三郎给众人一个手势,这意思是莫要伤了银鼠的身上的毛皮,只射中其脚下三处。
这倒是教几人有些打怵,毕竟银鼠珍贵,谁都害怕自个儿伤了这整皮子,就在众人犹豫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两道箭声,那锋利箭羽射中两只银鼠的脚下三处。
这动静立即惊动了剩下一只银鼠,就在它疯狂逃窜之时,几个汉子顿时慌了,一支箭连着一支箭射出去,全都忘记师父之前的教导。
到底是没将最后一只银鼠放跑,不过却被这群小汉子活生生射成了筛子!
魏渝射中一只,李三郎射中一只,那两只银鼠只伤了脚,眼下还未断气,正在嘶哑叫着。
李三郎一棍子将其敲死,冷脸看着那群汉子:“我给你们比了手势为何犹犹豫豫不敢落箭?银鼠贵重,但也是整皮子贵重,若是被射成这般模样倒不如放了其一条生路!”
梁娃李猛等人面露愧色:“师父……”
魏渝目光落在那一排脚印上:“三郎哥,咱们再往前头走走,我觉得那树丛后头应该有银鼠窝。”
李三郎点了点梁娃李猛,他凶道:“下不为例!你们若是下次还这般不当事,都放下弓箭,别干了!”这一两多银子就这么打水漂了,魏渝这个东家没放话,可他是真心疼啊,一群人冒着生命危险在深山里走了整整一天才碰上三只银鼠,万万没想到这些汉子竟然还帮了倒忙!
梁娃李猛等人忙道:“是,师父!”
众人打着火把顺着脚印往山里走,也是功夫不有心人,可算在一棵茂盛树根底下发现银鼠的巢穴,这一会儿梁娃和李猛等人丝毫也不敢懈怠,奈何银鼠本性凶残,咬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两伙人分道包抄,总算是将六只银鼠一网打尽。
“嘶!”
李猛甩了甩流血的手:“这小玩意咬人真疼!”
有个汉子捂着受伤的脸,有些紧张:“被这等鼠咬过,会不会得病……”
“莫慌,这等银鼠不是脏鼠,没有病。”
李三郎边捆着银鼠的腿边道:“这玩意若是有病,那些富贵人家怎么会争抢着要穿要戴?”
这话倒是教几个被咬伤的汉子放下心来,他们今儿总算有了收获,心情都不错,将猎物放到背篓里便往来时路过的避风山坑走。
眼下天色已晚,再去寻山洞已经来不及,今夜只能在山坑里头对付一晚了。
“什么动静?”
“听着像是狼嚎?”
李三郎握紧弓箭:“咱们快些往避风坑走。”
“等等!”
魏渝循着这狼嚎的声音望去,眸色一凛:“是黑狼,它在求救。”
梁娃等人背着银鼠先一步去到避风坑,魏渝和李三郎带着几个没受伤的汉子打着火把往狼嚎的方向跑。
夜色降临,树影幽深,无垠雪地传来声声震动,预示着前方有场激烈的厮杀。
“那,那是人吗?”有个汉子抖着嗓子道。
“不是人。”
魏渝轻轻拨动树枝,咬牙道:“是站起来的熊瞎子。”
林中又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壮硕的熊瞎子朝一处死死扑去,一头银灰胖狼拖着身子颤颤巍巍嘶咬它的后背,不过偷袭不成,却被黑熊一掌拍开,半晌没有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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