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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月本以为殷珩在门外耽误了那么久,是冯不印还惦记着当初和殷珩的过节,有心为难他,因此拽下盖头就出去了。
可到了门口才发现情形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鹌鹑似的戳着,一声都不敢出。
冯不印难得温和,声音里甚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抬手点着桌子上的东西:“这是枣,枣,知道吗?这个叫花生,生,还有这个,桂圆,贵,懂吧?最后这是莲子,子~~来,这四样东西打一个成语。”
殷珩苦大仇深的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咬牙切齿道:“早生贵芝!”
拦门的赵耕脸色一苦:“国公爷,是子……”
话音未落,冯不印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你耳朵聋了?没错,一个字都没错!”
人群连忙附和,争先恐后的让开了路,众星拱月似的将殷珩簇拥着进了院子。
孟初月被这突然的变故惊的一呆,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殷珩走到她跟前。
她正要开口,却一眼看见殷珩嘴角有血,她脸色立刻变了,抬手就摸了上去:“怎么回事?”
她眼神里蹦出杀气来,锥子似的目光唰的落在了冯不印身上,冯不印蹬蹬蹬后退几步:“这可和我没关系啊,是他自己咬的,来这半天了,一开口就咬舌头,一开口就咬舌头,我们可一点都没难为他!”
彩雀鬼鬼祟祟的从门后探出头来:“这个奴婢能作证,奴婢亲眼看见爷自己咬的。”
孟初月:“……”
满腔的怒气堆在胸口,一点都发作不出来了。
她又抬手摸了摸殷珩的嘴角:“为什么咬舌头?”
殷珩抓住她的手揉搓了两下,咬牙切齿道:“它自己不听话!”
孟初月:“……”
舌头长在你身上,要怎么不听话?
她哭笑不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殷珩的手又冷又硬,顿时有些担心,却不等问一句怎么了,彩雀刚才挤兑她的话就浮现在了脑海里,她顿时恍然:“你咬舌头是因为紧张?”
殷珩扭开头咳了两声,大约是有些窘迫,耳朵稍微红了一点,却没有开口。
孟初月只当他是抹不开脸,正要转移话题,殷珩忽然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低哑的开了口:“你真好看……”
孟初月一顿,夸她好看的人不计其数,可殷珩这一句却和旁人不一样,仿佛直接钻进了她心里,然后窜起了一束滚烫的小火苗。
她嗓子有些发哑,抬眼看向殷珩,嘴唇动了动,正要问一句你喜欢吗,大红的盖头便从天而降。
付悉咳了两声:“吉时快到了,莫要再耽搁。”
孟初月只好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殷珩却是顿了顿才应了一声,拉着她就要走,冯不印连忙凑过来:“我背我背,不是说脚不能落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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