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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余意干瞪着那毛巾,撇了撇嘴道:“自己来就自己来。”
—
再次见到夏余意,穆府上下都洋溢着喜悦,下人们一个个“小少爷”喊得欢快,穆夫人和穆督军更不用说,恨不得将人宠上天。
穆夫人一口一个乖乖长高了,模样更俊了,还说这段时间保管将他养胖,当晚便准备了一桌子菜,全是他爱吃的,当然少不了桂花糕。
夏余意盛情难却,捧场地吃光了穆夫人盛给他的东西,吃到后面实在有些撑,可穆夫人还在夹,穆斯年看不下去,只手挡住了他的碗口道:“不能再吃了,他吃多了晚上会睡不着。”
穆夫人这才讪讪收手,“我这不是怕乖乖饿着么?这大老远地过来,而且今儿还是你生辰,我这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可不能浪费的呀,可得多吃点的呀。”
穆斯年:“嗯,那也不行。”
穆夫人:“”
儿子太难搞,她转向夏余意,笑得眼睛眯起来,“乖乖啊,再吃一点好伐?才吃这么点晚上会饿的呀。”
夏余意:“我听哥哥的。”
穆夫人:“”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晚间夏余意自然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隔了三年都还是老样子,时常有人来打扫,所以不论他今儿回来得多突然,他的房间依旧整洁干净。
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望向将他的房间和穆斯年的房间隔开的那道墙,突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他从穆斯年床上醒来的早上。
哥哥的床很软很舒服,沾满了独属于哥哥的味道,那是他从自己床上醒来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那日他一醒,床上早就没了人,可仍然能感受到身旁残留的体温,他那时在哥哥的床上赖了许久,若不是哥哥来叫他,他或许可以待上一整日。
这般想着,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于是他早早熄了灯,在自己床上躺了很久,佯装自己已经入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督军府上下陷入了一阵沉寂,走廊外头只留了几盏夜灯,床上原本眯着眼的人骤然睁开了眼。
夏余意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试探地推开穆斯年的房门。
这会儿穆斯年该睡了,虽然他平日都有锁门的习惯,可夏余意就是想来碰碰运气。
轻轻拧了下把手没法推开,可夏余意不死心,又拧了一下,还是没能推开。
他松开把手,有些郁闷地盯了那把手好几眼,心道,再拧一次,打不开就算了。
可当他再次尝试时,那把手虽然还是有些难拧,但那门却悄无声息地开了。
萌动
房间内一点光亮都没有,夏余意缓缓推门而入,任凭走廊外的夜灯争先恐后涌入房间,顺延那薄弱的光线,他的目光汇聚在隐在黑暗中的那张床上,那上边隐隐约约有个鼓起来的包。
看样子哥哥该是睡着了。夏余意松了口气,将门关好,蹑手蹑脚挪到窗边。
走近一瞧,他才发现穆斯年没有盖被子,身上只是件睡袍,面对里侧侧躺着,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夏余意怕他冷,伸手去拉他整齐叠放在床尾的被褥,放轻了动作,将被子铺平,一直拉到盖过穆斯年的脖颈才罢休。
穆斯年的床很大,他睡于正中央,所以直到盖完,夏余意才发现两人凑得有些近。
他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撑在枕头边,一只手因为拉棉被而绕到穆斯年面前,脸贴得也很近,穆斯年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打在他手背上,打得他心底酥酥麻麻的。
那种熟悉的心脏振动又来了。
他想离哥哥再靠近一点。
怎么想着也便这么做了。他边挪下床边观察穆斯年有没有被吵醒,直到他挪到另一边,与穆斯年面对面,穆斯年也没醒,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腾升起一阵莫名的雀跃和紧张。
面对穆斯年熟睡的脸盯了两秒,夏余意渐渐靠近他,掀开一角被褥,曲起膝盖半跪上去。
他突然庆幸自己这边还有大半张被子,而且被子松松垮垮,他只要动作轻一点,再轻一点,就能离哥哥——
“夏余意。”穆斯年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扣住他的手腕,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低。
四目相对,夏余意僵住动作,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惊慌失措和心虚。
“你在做什么?”
夏余意没有挣脱他的手,一时忘记反应,呆呆道:“你没盖被子,我帮你盖被子啊。”
穆斯年松开他的手,翻过身平躺着,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抬起手腕遮住自己的眼睛,“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里给我盖被子?”
夏余意跪坐在他床上,磕磕绊绊狡辩道:“是,是啊,我半夜没盖被子被冻醒了,就想来看看你有没有盖。”
穆斯年将手腕移开,偏头看了他一眼,“夏余意,你说谎的水平依旧不见长进。”
“啊?”夏余意眨了眨眼。
穆斯年看了他半秒,好心解释道:“你半夜就算被子掉了也不会冻醒,只会迷迷糊糊捡起来继续睡,更不会爬起来,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清醒。”
夏余意哑言片刻,干脆盘腿坐于他床上,不满道:“你这么了解我干嘛呀?”
“既然这么了解我,难道会不知道我想干嘛么?”这句话他嘀咕得极其小声,不说出来堵在心口闷得慌,说出来又怕被穆斯年听出来,矛盾得很。
可惜穆斯年还是听了出来,并且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夏余意这下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羞赧了。
“我有些时候确实不大了解你,比如现在。”穆斯年看着他道,眼底充满了循循善诱:“你不说我是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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