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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穆斯年错愕片刻,末了道:“比不了,你们的感情与我对衣衣的不一样。”
他说完没继续下去,看了穆夫人一眼,穆夫人却催促道:“哪里不一样?”
穆斯年:“娘,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几乎不怎么喊穆夫人做娘,一般都喊母亲,而且他在说这话时,穆夫人能明显地觉察到他语气中透着几分别扭。
穆斯年甚少会与她谈论情感问题,就算她先前有意提起,穆斯年也会绝口不提,甚至会在她讲到要帮他说亲时沉下脸色。
这就是后来穆夫人放弃给他介绍各路豪门千金的原因,她曾以为,穆斯年随了他爹一直不开窍,未曾想他是早就有了心上人。
穆夫人:“随便说说好了呀。”
“硬要说的话”穆斯年顿了下,目光随着流过一丝柔和,“或许只是一种宿命。”
“从夏老夫人作的那句诗开始。”
银边送尽千里雪,斯年不忘夏余意。
穆夫人当然记得,这句话夏老夫人每年都要讲一遍,她不爱读诗,更不爱看书,夏老夫人这句诗她却觉着不错,毕竟这句诗不仅包含了两家孩子的名字,更是饱含了两家深重的情义。
“你们谁先开始的?”穆夫人问。
穆斯年:“我。”
穆夫人:“谁捅的窗户纸?”
穆斯年突然笑了下:“是衣衣。”
穆夫人很是惊讶:“居然是衣衣呀?”
“嗯。”穆斯年道,“我也从来不敢想,他会喜欢我。”
“娘,你知道么?他与我表露心迹当晚,也是这样的天,那晚没有月亮。”穆斯年抬头望着天边,嘴边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仿佛望着的不是天,而是他的心上人。
穆夫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穆斯年,不禁多问一句:“是在什么时候呀?”
穆斯年:“就在和白伯父他们单独去木香搂当晚,他那时以为我要和伊瑾定亲,哭了好久。”
穆斯年从未和穆夫人如此深入地聊过天,他告诉穆夫人这些,并不是受问题的牵引,而是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
他此刻变得很感性,整个人变得格外柔和,说这些只是单纯地想让穆夫人知道他和夏余意的感情有多深。
如同一个爱炫耀的小孩儿,一有喜爱的人或事物便会骄傲地分享给自己的母亲。
只属于他们母子的谈心,已经很久没这样过了,穆夫人心想,她似乎又了解了她的儿子一点。
“我儿子长大了呀。”穆夫人招手示意他低下头,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穆斯年久久盯着她看,目光幽幽道:“您不反对么?”
穆夫人放开他反问道:“反对有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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